这段时间他养伤,老老实实做好事,敬老人疼小孩,帮街坊邻居干活,还跑去街道义务劳动,给烈属写了好几副对联。

虽说没让他立马翻过身来,但至少在这院子里,还能说上几句话,街道办的公审大会也没把他怎么着。

接下来就等胳膊上的伤好了,回轧钢厂去。

一来把名声重新挣回来,当个改过自新的典型,二来好好练技术,争取升八级钳工。

到时候,沈援朝得罪了大院子弟,刘慧珍也跟着倒霉。

那时候,别人只会说沈援朝没福气当他易中海的儿子,不会再说他易中海当初不收养人,才落得这个下场。

阎埠贵压低声音,笑得美滋滋:“你瞅瞅,这可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沈援朝得罪了那些人,刘慧珍家的工作怕是要出事,名声也得完蛋。

咱家再等等,西跨院说不定真能弄到手。”

杨瑞华心里也乐:“那还让阎解娣跟沈援朝玩不?”

二大妈也跟着笑:“咱还跟刘慧珍家走动吗?”

正文

“走动走动,以后咱们交情深了,他还能不给面子?那房子肯定先紧着咱。”

贾张氏眼睛滴溜溜转,“可别以为就咱一家盯着那西跨院,老阎家、易中海,哪个不是眼巴巴瞅着呢!”

易中海压根不缺住处,可他要是帮贾家把那院子弄到手,贾东旭和棒梗将来还不得给他养老送终?

文丽端着盆站在旁边,看这阵势,心里直替小竹车里那孩子捏把汗。

“大姐,刚才那帮人,来头挺大?”

文秀压低嗓门:“上回我去开会碰见过一个,是某位司龄员的儿子。

剩下那几个都围着他转,喊他小老虎。

四九城里能叫这号的,你想想,能是普通人家?”

“小老虎?不就是个乳名嘛,有啥稀奇的!”

文丽不以为然。

文秀凑近了些:“虎这个字,彪字去掉三撇,你品品。”

“他的儿子……”

文丽倒吸口凉气。

那位可是开国功臣,半个江山都是他打下来的。

“别往外说。

这慧珍也是命苦,日子刚好过点,就得罪了这号人。

工作要是丢了,往后怎么活?普通人家,街道办王主任出面还能摆平,人家爱人好歹是市公安局的。

可这一位……除非老人家亲自来。”

易中海耳朵尖,把这番话听得真真切切。

他眼睛一亮——就说嘛,沈援朝一个捡来的野孩子,能有多大本事?刘慧珍家日子过得红火,准是走了歪路。

现在大院子弟找上门,沈援朝就算三头六臂,也翻不出浪来。

阎埠贵凑过来:“慧珍,之前说好我给你写对联。

这不快过年了嘛,我特意挑了一副好词。

走,咱这就贴上?”

“那麻烦三大爷了。”

“不麻烦不麻烦,你是咱胡同的榜样,又收养了咱们的反特小英雄,街坊邻居照顾你是应该的。”

阎埠贵笑得满脸褶子,“这对联我说了,不收润笔费。

就是有个小事——回头你去街道办,能不能帮我说两句好话?就说我给你写过对联。

我家老大快到工作年龄了,我想提前给他相看个对象,到时候直接领证。”

刘慧珍爽快答应:“那敢情好,三大爷放心,我一定跟街道办好好说说。”

沈援朝看他妈那实心眼儿的样,脑门直冒黑线。

三大爷可真会钻空子。

之前易中海也是一本正经托付相亲的事,结果闹出多大动静?选妃的事儿都出来了。

要不是易中海在家养伤,轧钢厂和街道办早翻旧账了。

阎埠贵让刘慧珍说好话,背地里指不定打什么算盘。

蜂窝煤遇上实心眼子,也是没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