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稀稀拉拉的,有人使劲拍,有人只是抬手应付两下。

角落里,沈援朝眼睛瞪得溜圆。

他那个软乎乎、从不跟人争的憨包子妈妈,居然闷不吭声就把轧钢厂的工作拿下了?

还是妇联干事!

这可是正经的领导干部岗,有行政级别、有晋升空间的那种。

不是傻柱在后厨当个班长、补贴两万五就美其名曰干部的头衔。

这是实打实的体制内位置,以后表现好了,还能往上爬。

更妙的是,妇联的活儿不用下车间,不怕烟灰呛嗓子,也不用担心厂里那些不长眼的东西打歪主意。

这个年代,谁敢动妇联的人?

沈援朝越想越觉得他妈厉害。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脑补,等刘慧珍回了四合院,那帮人会是什么表情。

易中海巴巴地把秦淮茹塞进厂子,结果没成。

孙秀菊倒是进了后厨仓库。

现在刘慧珍直接杀进工会妇联当干部。

这叫什么?

这叫不声不响憋了个大招,把所有人都给震了。

沈援朝不知道的是,他妈这份工作,压根不是她自个儿闷头办成的。

背后那点弯弯绕绕,全是他的功劳。

沈幼楚和沈幼甜姐俩还傻愣愣地站着,压根没听懂“干事”

两个字到底意味着什么。

院子里头那些个婶子嫂子全炸了锅。

她们就只知道一件事——刘慧珍有活儿干了,往后能跟胡同口管事的大爷一样,穿上那身蓝工装,大模大样地走进轧钢厂上班。

沈幼楚那姑娘性子闷,也不爱吭声,就攥着沈援朝的小手,嘴里含含糊糊地喊:“弟弟……”

这丫头打小就不愿在人前露情绪,心里头难受了,就拽着弟弟的手,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要是高兴了,还是拽着弟弟的手,“弟弟、弟弟”

地叫个没完。

那双眼珠子水汪汪的,里头除了沈援朝,谁都装不下。

另一个丫头沈幼甜可不一样,那脾气火爆得跟小炮仗似的,说哭就哭,说笑就笑。

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俩月牙,好看的紧。

“太好啦!弟弟,妈有工作了!往后不用怕养不起你了!”

沈援朝刚缓过神来,就听见妇联那几位大姐开始挑刺。

但凡有人扎堆的地方就少不了是非。

有人觉得刘慧珍上过四九城的报纸,又是街道扫盲班的先进典型,干妇联工作那肯定是够格的。

“刘慧珍同志,妇联这活儿可不是谁都能干的。

我看你之前在救济站干得挺顺手,可妇联不一样啊,得懂政策、懂法律,还得识字有文化,你行不行啊?”

“就是就是,这位同志虽然是好同志,可要说来妇联,这资历也太浅了点吧?”

沈援朝听着大伙的议论,心里头叹了口气。

这女人多的地方,弯弯绕绕不比四合院里少。

刘慧珍刚来就碰上这局面,想让人服气,可不是张嘴就行的。

她要是直接说自己有啥本事,能把这妇联的活儿干好,那肯定被人说成耍嘴皮子、爱显摆。

她要是闷头干活,靠行动来证明自己,又有人会说她爱出风头、争表现。

她要是不声不响地低调做事,那更坐实了别人的话——这刘慧珍肯定是靠啥见不得人的门路进来的,压根没真本事。

这三条路,不管走哪一条,对刘慧珍来说都没好果子吃。

搞不好在妇联里头被人排挤,连名声都得搭进去。

怎么才能帮刘慧珍一把呢?

小援朝脑袋瓜子都快想破了。

这时候,吴主任开口了:“行不行的,不是现在说了算,得往后看。

刘慧珍同志,你先坐那边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