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他跟何雨水差点饿死那会儿,除了刘慧珍,就孙秀菊悄悄接过济他们兄妹俩。

孙秀菊笑着问:“柱子,雨水身子好些没?”

“好多了,已经上学去了。”

傻柱往前走,一路上看见厂里不少人对着易中海指指点点。

“看见没?那是易中海的老婆,前妻。”

“听说老易为了一个捡来的孩子,跟他媳妇离了婚。

要说这世道,真是造化弄人。”

傻柱听不得别人编排易中海。

他大步站出来,拔高了嗓子:“一大爷,孙大妈刚还说了,谢谢您帮她找了这岗位。

要不她肚子里那孩子,以后可苦了。

一大爷真是好人!”

这话一出,四周的人全憋着笑,眼睛齐刷刷朝易中海看去。

易中海差点一口血喷出来——这傻柱还不如不开口!

不远处的沈援朝听了这话,心里直摇头:不愧是四合院战神,嘴上没把门的玩意儿,说话就跟没过脑似的。

这一句话,等于把易中海的脊梁骨彻底戳碎了。

厂里本来还有人没往绝户那方面想,傻柱这么一嚷嚷,大家伙儿全精神了。

“哎哟,老易,何雨柱同志说得对啊!您自己没孩子,可仗义啊,给前妻安排工作,帮她养别人的娃。

真是大仁大义!”

易中海面皮抖了抖,觉得嗓子眼儿都泛腥。

他不是被敌人打倒的,是被自己人坑死的。

傻柱,傻柱,这名儿真没叫错。

他几乎能想到,从今往后孙秀菊在厂里一天,他这绝户的名声就一天别想甩掉。

不行。

他得赶紧找个媳妇,找个年轻能生的。

只要媳妇怀上,一切谣言不攻自破,到时候背后指指点点的就得换成孙秀菊了——都离了婚,还让前夫给找工作、养别人男人的种,丢不丢人?

打定主意,易中海转身就朝妇联去。

他为什么不去胡同里找媒婆,偏去妇联找对象?

除了这年头妇联本来就管妇女婚姻的事儿,更关键的是——他心里门儿清,四合院那帮人是什么货色。

贾家、刘海忠、连聋老太太,没一个会让他顺顺当当找个好生养的。

只要他一有孩子,头一个吃亏的就是贾家——他们还指望着吃他绝户呢。

第二就是聋老太太。

等他有了自己的种,还用得着找什么养老同盟?谁还管那个满族老婆子?

刘慧珍被易中海盯上那会儿,易中海心里头就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让她在轧钢厂站稳脚跟。

他越想越怕。

要是这女人真成了正式工,聋老太太那边谁伺候?自己费劲巴拉打的那些算盘,岂不是全泡汤了?

可老天爷这回没顺他的意。

易中海刚迈进妇联的院子,就听见吴主任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出来:“大家停一停手头的活儿。

我介绍一下,这位是刘慧珍同志,国家行政人员,三十级,相当于十二级办事员,月工资二十三万!”

话音还没落,办公室里就炸了锅。

“刘慧珍?”

有人一拍脑门,“我想起来了!这不是四九城日报上登过的那位典型吗?她在救济站帮孤寡老人,又是教手艺又是找活干,让那些老弱病残都能靠自个儿吃饭!”

“慧珍同志,你这主意到底是怎么琢磨出来的?我当时看那篇报道,就觉得这法子太妙了,既能帮人又不养懒汉!”

刘慧珍笑了笑,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我就记着老人家那句话——劳动最光荣。

身体好的多干点,身子骨差的少干点,但不能不干。

人活着,就得对得起劳动这两个字。”

吴主任带头鼓起掌来:“好!好一个不能丢掉劳动传统!刘慧珍同志是咱们大家伙儿的榜样,来,咱们鼓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