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成摇摇头:“沈援朝真是能耐不小啊。

一晚上功夫,不光成了咱们四合院的焦点,现在连大院那帮人都注意上他了。”

刘光齐没再接话,眼睛死死盯着沈援朝和叶真真,脑子里已经在盘算:等回了四合院,得好好巴结巴结沈援朝,一定要抢在许大茂前面,先把叶真真这条线搭上。

阎解成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

这老刘家的孩子,跟着刘海中学得真像,心太狠、手段太黑,骨子里全是怎么算计人的东西。

开圈开始了,冰场里响起庇雅特尼斯基合唱团的《有谁知道他呢》。

多声部的毛熊女声合唱,民歌嗓子,浑厚又热烈,天真里带着娇媚。

叶真真也跟着轻轻哼起来。

不远处,一个姑娘扯着嗓子喊:“我决定了,我要改名!我不叫招娣了,从今天起,我叫卓娅!”

这个年头,没人不知道卓娅这个名字。

新国家和毛熊正热乎着,像小两口刚结婚那阵子,甜得发腻。

毛熊的小说、文化,对新国家的人来说,带着要命的吸引力——就像冰场上放的这首歌,就像传遍四九城的《喀秋莎》,就像那本《卓娅和舒拉的故事》。

叶真真抿了抿嘴,歪头看他:“小援朝,你说她改名叫卓娅好不好听?要不我也换个名,叫叶卓娅~?”

沈援朝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真真这名字好听!”

心里却在想,真要改了名,等那俩国家闹别扭的时候,还得再改回来,不然政治前途就完蛋了。

【成长能量+2,成长能量+2,成长能量+2,成长能量+2,成长能量+2……】

沈援朝愣了愣。

他发现在冰场上溜达的时候,成长能量翻着倍地往上涨,两倍两倍地跳。

更带劲的是,他天生力气也跟着翻倍涨。

现在随便挥一拳,少说能砸出四斤的劲儿。

这才滑了多大一会儿?

这个年代的冰场开到晚上九点,天彻底黑透的时候,许大茂抱着迷迷糊糊的沈援朝回了四合院。

刘慧珍一宿没睡踏实,一直站在门口张望。

听见动静,她才松了口气:“哎哟,玩得都睡着了?吃没吃东西?”

许大茂应道:“在冰场吃了,我同学给他买了红果汤,还有大白兔奶糖。”

刘慧珍点点头,把孩子接过来抱进屋,冲了杯麦乳精,轻轻把人摇醒:“小援朝,先起来喝口麦乳精再睡,好不好?”

沈援朝睁开眼睛,咕咚咕咚灌完,倒头又睡过去。

睡梦里,成长能量还在一个劲儿地涨。

他隐隐觉得,这能量卡在某个坎上,好像快要突破到新阶段了。

一晃两天过去,到了刘慧珍去轧钢厂报到的日子。

她从箱底翻出压箱底的那件衣裳,换上后,小心地问:“援朝,你看看妈穿这件好不好看?”

沈援朝看了一眼,鼻子就酸了。

那衣裳上少说打了六块补丁,颜色早洗得发白,穿的时候得小心翼翼,动作稍微大点,布料就可能裂开口子。

可就这样的衣裳,刘慧珍当宝贝似的收着。

她没钱吗?

不。

之前在救济站干活,加上每天接零工,一个月少说能赚十五万。

这些钱攒下来,够她买好几身新衣裳了。

可她舍不得,一分一厘都花在沈援朝身上。

一大早,沈幼楚和沈幼甜自己穿好衣服,又动手帮沈援朝穿。

收拾妥当后,沈幼楚熟练地给沈援朝泡了杯麦乳精,装进水壶里,又把孩子放进自行车后座的小座椅上。

座椅旁边有个小箱子,里头塞着沈援朝最喜欢的跳蛙、粉色的不倒翁、擦鼻涕的小手绢,还有沈老爷子给他做的小木枪、小弹弓、小木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