砖头划出一道弧线,狠狠砸了过去!

贾张氏离他已经不到十米远了。

跟这老娘们费什么话?沈援朝两辈子都信奉一个道理——拳头硬才是真道理。

别哔哔,动手就完事!

“哎呦!”

贾张氏猛地捂住脑门,扭头就吼:“哪个?哪个 ** 砸我?”

血顺着她额头往下淌。

院子里的邻居们纷纷嚷嚷:“哟,这是摔了吧?”

“咋还能磕成这样?”

贾张氏一转头,看见刘慧珍领着沈援朝。

刘慧珍一手牵着孩子,另一只手拎着个小篮子,里头攒了几个鸡蛋,打算给孙秀菊补补身子。

孙秀菊帮了她那么多,现在能走动了,这人情肯定得还。

可她那个方向,根本够不着自己。

贾张氏恶狠狠地盯上沈援朝:“小兔崽子,你才多大点就敢打人?我跟你没完! ** 了啊——来人看看啊——”

街坊四邻全瞅着贾张氏瘫在地上嚎。

孙秀菊推门出来,脸黑得跟锅底似的:“贾张氏,你别张嘴就胡说!小援朝才两岁,那砸你的是块整砖!一个两岁娃娃能拿得动?”

“就是啊,九十五号院那贾婆子也太不地道了,这么冤枉个孩子?”

“贾张氏,小援朝可是咱们胡同的小英雄,你凭啥往他身上泼脏水?”

“没错,赶紧报派出所!我早听说了,她在九十五号院就横行霸道的,欺负人欺负惯了!现在跑咱们院里撒野,那砖头小援朝搬都搬不动,也太欺负人了!”

“缺德事干多了老天爷收拾她,还赖在小英雄头上,不要脸!”

“那是,胡同里谁不晓得小援朝这孩子心眼好?”

沈援朝站在原地,眼睛里闪着光。

这一下就看出来名声多重要了。

他名声好,就算真干了坏事,别人也觉着不可能。

可贾张氏呢——老贾解放前就没了,她一个女人把那乱世里把儿子拉扯大,解放后又把贾东旭弄进大厂子,还拜了厂里最牛的那个钳工师父当徒弟。

贾张氏能混到今天这地步,脑子是有,但主要还是靠撒泼耍赖。

一个寡妇拖着孩子,要是不横一点,骨头渣子早让人啃干净了。

不说现在,就是解放前,贾张氏在南锣鼓巷的名声就已经臭得吓人。

没过多久,郑朝阳和白玲风风火火赶到了。

白玲鞋上沾了不少泥。

沈援朝眼珠转了转——这是去乡下出任务了?

他当然不知道,白玲是去了红星公社,帮他查身世的事儿。

郑朝阳则在联系保城那边的派出所,找何大清的下落。

听说何大清出去给人办席了,得过几天才能回来,所以一直没信儿。

白玲一把抱起沈援朝,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小援朝,想我没?”

“想!”

“我做的罐焖牛肉好吃不?好吃我再给你做。”

郑朝阳在旁边一脸幽怨——以前白玲那罐焖牛肉可是他的专属,现在成这小屁孩的了。

“好次~”

郑朝阳板着脸:“谁报的警?”

贾张氏抢着喊:“警察同志! ** 了啊!这个小崽子沈援朝居然敢打我……你看看我这脑袋,还在流血啊……”

“警察同志,我们可都看得真真的。

贾张氏是让那块砖头砸的,可那么大一块砖,一个两岁娃娃能举得动?”

刘慧珍话音刚落,胡同里几个大爷大妈先炸了锅。

“分明是她诬陷咱援朝!”

“这条街谁不知道,贾张氏就爱胡搅蛮缠,咱小援朝啥时候干过坏事?警察同志,你可不能冤枉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