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的声音。

刘慧珍快步走出去,一眼就看到傻柱满身是雪,怀里抱着何雨水,小姑娘已经烧得迷迷糊糊,连眼皮都快睁不开了。

傻柱抱着她一头扎进了西跨院。

刘慧珍跟进去,看着何雨水那副模样,急得声音都变了调:“雨水咋成这样了?你们不是去保城找你们爸了吗?”

傻柱的眼睛红得吓人。

沈援朝从来没见过傻柱这副表情——眼里藏着的恨意、害怕、恶心,搅在一块儿,像个死结。

“我爸没见我们。”

傻柱的声音压得很低,“在保城介绍信丢了,那白寡妇又把我们赶出来,我们俩只能在街上晃。

后来被派出所逮了。”

他咬了咬牙:“那边说了,得等咱们街道办有人证明我俩的身份,派人去接,才能放人。

雨水淋了雨,烧得厉害,我本来想找秦姐照看她……她说棒梗身体弱,怕传染,我……”

就算派出所派人去接,来回的车票钱,也得傻柱跟何雨水自己掏。

傻柱脸上有点挂不住。

他得赶紧回轧钢厂,再不回去,饭碗都得丢。

可何雨水这情况,大夫说身边离不开人。

刘慧珍家里也有三个小的,万一传染上……

刘慧珍没犹豫,直接上手:“快把雨水放下来。

楚楚、甜甜,去给雨水姐姐盖床被子。”

孙秀菊跟着说:“我回屋烧点醋,家里三个孩子,怎么也得防着点。”

傻柱连忙开口:“我屋里有姜,我去煮点姜汤,给援朝、楚楚、甜甜一人一碗。”

刘慧珍利索地帮何雨水脱了外头湿透的衣裳,拿热水给她擦了身上,又灌了几口热水,掰了半片安乃近塞进她嘴里。

何雨水烧得迷迷糊糊,嘴里含混地嘟囔:“爸……爸……你别扔下我……”

傻柱刚好端着姜汤进来,听到这话,拳头攥得死紧,青筋都爆出来了。

他眼里全是狠劲。

这次他跟雨水差点就折在保城,回都回不来,甚至被人当成了特务,审了老半天。

刘慧珍看着他:“柱子,往后你打算怎么弄?”

傻柱深吸一口气:“这次是一大爷给我们送的钱和吃食,我跟我妹才能活着回来。

以后我就拿一大爷当亲爹。

何大清那档子事,这辈子跟我没关系了。”

沈援朝愣住了。

他脑子里猛地闪过那天易中海拐着弯跟刘慧珍说,要孝敬聋老太太,还说傻柱回来之后如何如何。

原来易中海是靠这个拉拢傻柱的。

在傻柱最惨的时候,给了他一笔钱,把他跟雨水从保城接了回来。

从今往后,傻柱肯定是什么都听易中海的。

易中海这是打算拿傻柱当棋子,继续在院子里算计他的养老大业。

不行。

绝不能让易中海得手。

可自己能怎么办?

沈援朝眼神扫到墙角那摞旧报纸——刘慧珍攒的,用来教他认字的。

他盯着报纸看了几秒,突然想起来,他以前看过,新国家的法律里头,有一条叫遗弃罪的,就是专门治这种扔下孩子不管的 ** 的。

“找到了!”

沈援朝一把抽出那张报纸,展开,翻到那一页,直接怼到傻柱面前。

他指着报纸上印的普法条文,小脸绷得紧紧的,急得舌头都打结:“柱子……哥哥……你不能……你得养雨水……这是……这是犯法的……”

傻柱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眼报纸上密密麻麻的字,又看了看沈援朝那张认真的小脸。

他伸手揉了揉沈援朝的脑袋,声音有点哑:“小援朝放心,我肯定把雨水拉扯大。

让她上学,将来给她找个好人家嫁了。”

正文

沈援朝心里直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