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能去。

不去,好歹还有一丝念想。

要是真去了……那跟直接判了 ** 也没区别。

聋老太太拖着那条骨折的腿,一瘸一拐地从后院挪了出来。

自从她那满族的身份被人扒出来之后,院子里的人见了她就吐唾沫。

要不是现在讲究民族团结的政策,老太太觉得这帮人都能直接上手打人。

就算这样,大冬天的,还有不少人往她门口泼水,门前的冰面结得跟明镜似的。

这会儿易中海因为沈援朝抓了敌特那档子事儿,自己在院里都顾不过来,更不敢跟聋老太太走得太近。

聋老太太心里清楚,易中海这是打算撇下她不管了。

但她不能被丢下。

没了五保户的身份,再没人给她养老送终,下场只有两个:要么饿死在这院子里,要么进救济站。

可救济站里没儿没女的人,进去了那跟掉进火坑没两样。

她必须拿出点东西,让易中海舍不得放手。

“老易。”

易中海打开门,问了句:“老太太,有什么事?”

聋老太太压低声音说:“老易,柱子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

我故意让白寡妇把柱子和丫头的介绍信顺走了。

他们没介绍信,肯定会被当地派出所扣下。

到时候得咱们这边的街道办和派出所去接人。

等柱子回来了,按他那脾气,肯定恨死了何大清。

你到时候想办法在保城找条路子,让人给他们兄妹送点吃的、再塞点钱。

等他回来,心里能不把你当亲爹供着?”

聋老太太早年间跟四九城几个老偷儿有些交情,这事对她来说根本不叫事。

这佛爷可不是老九门里张大佛爷那种大人物,说的就是小偷扒手。

这称呼呀,是从千手千眼佛那儿借来的,偷东西就叫“拂”

,跟佛爷的“佛”

取个音。

小偷管自己叫佛爷,管条子叫雷子。

易中海怎么也没想到,这老太太竟然在傻柱身上下了这么大一盘棋。

这个年头,介绍信比后世身份证还重要,而且还得回原地补办。

傻柱跟何雨水跑到保城去找何大清,人没见到,心里已经窝了一肚子火。

结果聋老太太直接把兄妹俩的介绍信顺走了。

两个人在那儿人生地不熟,火车没法坐,旅店不敢收,连粮食都买不到——那时候定量供应,吃饭都得凭票。

这老太太下手可真够狠的。

易中海沉声问:“那他俩什么时候能回来?”

聋老太太眼皮都没抬:“就这两天的事了。

老易,我跟你说,你现在光靠讲道理镇不住这院子了,得有个硬气的人替你撑场面。”

“你看看刘慧珍那一家,孤儿寡母,好欺负得很。

要是柱子铁了心站你这边,让你管着慧珍家,她家那一摊子名声不就落到你头上了吗?”

易中海眼睛亮了:“老太太,您这招高啊!让柱子盯住沈家,沈援朝要长成人还得十几年,趁这功夫,好好给他洗 ** 子,以后见了我也得恭恭敬敬叫一声一大爷。”

“说白了,现在只要把贾家、沈家、还有柱子抓在手里就行,别人不捣乱,咱也懒得管。”

聋老太太点点头:“可不是嘛。

刘慧珍和沈援朝这娘俩也该好好教教规矩了,正好柱子回来,让他们明白明白。”

她心里最不痛快的是,到现在刘慧珍都没把她当个老祖宗供着。

改族的事院子里都传开了,以后老了指望谁?傻柱和刘慧珍是她最后两条路。

聋老太太已经想好了——对沈援朝家,得先给点甜头,再甩一巴掌。

易中海说:“我去街道办看看,柱子兄妹的事有没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