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还没吃呢吧?”

她强挤出个笑。

秦淮茹那声招呼刚落地,傻柱一把推开雨水,往手心呸呸吐了两口唾沫,抬手胡噜了两下乱糟糟的头发,咧着嘴小跑到门口拉开门:“哟,秦姐,你找我有事?”

秦淮茹往里头瞥了一眼:“雨水也在呢?”

何雨水拎起书包:“我该去上课了。

哥,你答应我的可别忘了啊!”

“放心,赶紧走,晚了三大爷又得拿戒尺抽你手心!”

何雨水一走,傻柱盯着秦淮茹,眼睛跟长了钩子似的:“秦姐,找我啥事?”

“柱子,你从厂里顺二十斤棒子面出来,成不?”

傻柱一听,脸立马绷起来:“那可不行,那不就是偷了?”

“你平时顺的东西还少了?”

“我那都是厂长吃剩下的,他让我拿的。

偷公家的东西,那性质不一样!”

秦淮茹眼圈一红:“现在粮食定量,家里根本不够吃,棒梗饿得天天夜里哭。

我是真没别的法子了。

柱子,这大院里我就信你,你就帮我一回吧!”

“真不行,秦姐。

偷拿公家的东西,这可是原则问题。”

“那你们哥俩的定量吃不完,匀给我家一个人的,总行吧?”

“这……”

傻柱心里犯了嘀咕。

贾东旭还活着呢,他对秦淮茹那点心思,也就是年轻火力旺,还没昏头到不管自己妹妹。

秦淮茹伸手拉了拉傻柱的袖子:“我帮你和雨水洗衣服换,行不行?”

这一拉,傻柱骨头都酥了。

他从小没娘,长这么大,哪有过女人这么软声软气地求他?

脑子一热,傻柱点了头:“行!雨水的定量我回头给你送去。

我这衣裳……”

秦淮茹得了准信,扭身就走:“那就谢谢你了,棒梗还在家哭,我先回了。”

傻柱冲着背影嘀咕了一句:“用人往前,不用人往后。”

不过心里还是美滋滋的——秦淮茹可从没这么拉过许大茂,光凭这一点,他就比许大茂强。

贾张氏坐在炕上纳鞋底,眼皮一抬:“咋样?”

秦淮茹进门:“傻柱答应了,把雨水的口粮给咱家。”

贾张氏松了口气:“那就好,咱家紧巴点,起码能混个肚圆。”

秦淮茹原本以为这事稳了。

谁知道傍晚,刘慧珍和秦淮茹都在中院洗衣服。

沈援朝蹲在一边,手里拿着跳蛙和一个粉色的不倒翁,玩得正欢。

棒梗眼巴巴地盯着,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傻柱抱着衣裳,拎着粮食走出来。

刘慧珍招呼了一声:“柱子,雨水的衣裳该洗了吧?给我就行。”

秦淮茹抢先一步迈上前:“柱子,衣裳拿过来。”

傻柱颠颠地跑到秦淮茹跟前:“嘿嘿,秦姐,这是我的,这是雨水的。”

秦淮茹瞥了刘慧珍一眼,故意扬了扬下巴:“那兜里装的是啥?”

傻柱:“还能是啥?雨水的口粮。

我特意多给你弄了点细粮,给棒梗补补身子。”

何雨水刚进院子,就看到这一幕:“那是我的定量,你凭什么给别人?”

秦淮茹的手刚伸出去,何雨水已经冲了过来。

傻柱也没想到正好撞上妹妹放学,脸上有点挂不住:“你是我妹妹,我还能饿着你不成?到时候我带的饭盒也能分你吃。

秦姐家就东旭一个人有定量,拖家带口不容易。

一大爷不是说吗,做人不能太自私,不能光想着自己。”

何雨水咬住嘴唇:“可这粮食,我早就说好要给援朝的,你也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