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不冷,他穿着开裆裤。

易中海不是喜欢抱他么?那就送点见面礼。

易中海感觉腿上一热,脸当时就黑了,手忙脚乱把他撂地上,气得脸都青了。

这小子,屁大点年纪就敢跟他对着干,还让他在院里出钱!三两句就把刘慧珍的窘境给解了。

难不成真是天生带福的?

易中海这会儿心里后悔得不行,早知道别提刘慧珍那软性子的事儿了。

被沈援朝这么一搅和,院里谁都知道他工资高,救济老贾家根本不算个事儿。

这样一来,就算他提出全院凑钱给贾家,院里人八成也不乐意,到头来还得搭上自己的名声。

沈援朝这一手,可真够狠的。

不但把他推到风口浪尖,往后谁家短钱缺粮,头一个准得找他这个每月拿八十多万的一大爷。

更绝的是,连他拿全院人当枪使、接济贾家的路子都给堵死了。

易中海心里直犯嘀咕,琢磨着沈援朝是不是故意这么干的。

可他低头一看,沈援朝正眨着大眼睛,软乎乎、呆萌萌的,心一下就软了。

算了吧,一个一岁半的小娃娃,刚学会说话,能懂什么?准是许富贵那狗东西嘴上没把门的,小崽子跟着学舌罢了。

许富贵!上回在轧钢厂,就是他把院里的事捅出去,害得易中海跟车间主任的位子擦肩而过。

那笔账还没算清呢,这回居然又敢在背后算计他名声。

这回,他绝不轻饶许富贵!

说起来,聋老太太一心想让傻柱给她养老,易中海虽然看不上傻柱,可也得承认,拉拢傻柱对他自己没坏处。

可傻柱现在只把他当普通邻居大爷,关系不冷不热的。

想让傻柱听他的,就得先施点恩,那就得有人跳出来当反面教材。

傻柱的死对头许大茂,自然是最合适的。

可许大茂他爹妈——许富贵跟王秀兰,都不是省油的灯。

只要这俩在院里待着,易中海就没法拿许大茂开刀。

可现在许富贵直接朝他开火,易中海可忍不了。

他甚至觉得,自打沈援朝来了大院,好几次莫名其妙的算计都冲着他和聋老太太来的。

他原以为是沈援朝来了,院子才乱成这样。

可现在看来,分明是许富贵这 ** 在借机报复。

行,既然这样,那就别怪他不讲情面了。

易中海心里有数,许富贵放电影的时候,老跟公社要东西,还跟红星公社的几个小寡妇牵扯不清。

这种事搁现在不算稀奇,民不举官不究,只要没人捅出去,就没事。

可要是有人写举报信递上去,许富贵就彻底完了。

易中海心里门儿清,今天从贾家这边是捞不到什么好处了。

他深深瞥了许富贵一眼,开口道:“东旭,跟我回屋一趟,先拿点钱,看看能不能早点买点粮食。”

“哎!”

许富贵看着易中海的背影,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易中海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许富贵转头看向沈援朝,那小崽子正天真烂漫地瞅着他。

一个小孩儿,咋能说出那种话?

难道是刘慧珍教的?

不对,刘慧珍那实心眼儿,就是个软包子,遇事只会哭。

她要能教沈援朝说这个,西跨院的日子也不至于过得这么紧巴。

难道是易中海因为车间主任的事记恨他,故意教沈援朝,好找机会给他使绊子?

哼,既然这样,他也不用客气了。

他倒要看看,他跟易中海,谁的手段更高明!

许富贵跟易中海两个人互相咬,沈援朝还真想瞧瞧,他俩能斗出什么花儿来。

院里的人很快散了。

秦淮茹抱着孩子站在自家门口,盯着刘慧珍怀里搂着的沈援朝,心里头堵得慌。

她才是这院子里的女主人,凭什么现在让刘慧珍处处压她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