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头,老百姓对出卖集体利益的人恨得牙痒痒,一点情面都不会留。

沈援朝急得脑门冒汗。

要是拦着刘慧珍去慰问烈属,易中海肯定能拿这个做文章,到处嚷嚷。

要是不拦,万一真查出点什么事儿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沈家本来底子就不算干净,易中海要是在背后推一把,全家都得跟着遭殃。

沈援朝心里七上八下,可他压根不知道,自己这回纯粹是想多了。

易中海根本没把心思放在这上面,反倒是他挑中的那位胡老太太,身份上才真有问题。

易中海自己也没料到,他本来琢磨着给刘慧珍下套,让她去伺候聋老太太,结果阴差阳错,反倒给刘慧珍和沈援朝送了个天大的好处。

说到底,刘慧珍的日子越过越好,沈援朝的前途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

“慧珍来了?快进屋坐!哟,你们怎么还拎着白面和肉,这是要去哪儿啊?”

王主任一瞧见沈援朝就笑得合不拢嘴,连带着对刘慧珍的态度也热络了不少。

刘慧珍还没来得及开口,沈援朝眼睛一亮,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光照顾一个烈属容易惹麻烦,要是多接济几家呢?

这样一来,就算有人想查,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想到这里,沈援朝装出一副奶声奶气的样子,结结巴巴地说:“婶~婶,肉肉,给烈属,帮军属……让他们吃好的,吃饱饱……”

听到沈援朝磕磕绊绊的话,王主任和陶主任对视了一眼,眼里全是惊喜。

陶主任问:“慧珍,你是真打算把这些东西送给烈属吗?你们家日子也不宽裕啊。”

沈援朝倒是长得白白胖胖,可刘慧珍和沈幼楚姐妹俩,身上的衣服补丁摞补丁,瘦得跟竹竿似的。

按理说,这种家庭得了好东西,第一反应肯定是先紧着自己吃。

可刘慧珍偏偏想着去接济烈属和军属。

刘慧珍点点头:“嗯,我想着,半岛那边还在打仗,我没啥大本事,家里也没多少积蓄,就只能帮着干点活儿,送点吃的。

再说,家里现在就小援朝一个男丁,他说要接济烈属军属,我这当妈的,总不能拖他后腿。”

王主任笑着说:“陶主任,看来咱们没看错人。

刘慧珍同志的年龄没问题,今年刚满二十四岁。”

陶主任也笑了:“是啊,刘慧珍同志,从今天开始,组织上正式批准你加入部,并且提名你作为入的候选人。

只要你通过考核,就能优先入,成为组织的一员!”

说完,王主任递给刘慧珍一张纸条。

纸条上从上到下,用黑色字体竖着印着几行字:

刘慧珍同志:市工委委员会已于五月十五日正式批准你为新 ** 义青年的候补成员,候补期三个月。

特此向你表示热烈的祝贺。

宣誓的时间和地点另行通知。

此致敬礼。

落款是“工委学校委员会”

,时间写着“一九五三年五月十五日”

,底下还盖了公章。

沈援朝愣了一下,心里直犯嘀咕——自家这个憨包老娘,还真是傻人有傻福?

才在街道办干了几天活,就能入了?

而且还是踩着年龄限制进去的。

要知道,四九年建国那会儿,国家就规定了入的年龄在十四岁以上、二十五岁以下。

刘慧珍今年正好二十四岁。

这个年代,入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发展新团员的名额,得控制在现有员人数的百分之十二以内。

而且申请人必须工作努力、学习刻苦,品德素质要突出,身体要健康,家庭背景要清白,阶级立场要明确——一堆条件卡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