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磕磕绊绊,可王主任的脸刷地变了。

“什么叫聋老太太是我家的人?”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

这话是他和聋老太太以前为了在院子里拉帮结派,故意传出去的。

意思就是让街坊们知道,老太太背后有人,不敢乱嚼舌根。

可那是只能在院子里说说的事,谁拿到台面上讲过?

易中海怎么也没想到,一个还不会说完整话的孩子,居然当着王主任的面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

他才多大?

到底是有意还是无心?

刘慧珍听到外头的动静,也跑了出来。

孙秀菊刚才拉着她,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让她心里有个底。

可刘慧珍那性子,软得跟柿子一样。

她低着头,压低声音对王主任说:“王主任,咱们院子里都知道,老太太和您关系不一般……您别为难。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教好援朝。”

这话一出口,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同时眼前一黑。

刘慧珍这缺心眼的,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心里没点数吗?

什么叫“关系不一般”

什么叫“院子里都知道”

这不是当着王主任的面,承认老太太跟她有私交,还在院子里仗势欺人?

王主任的脸当场就黑了。

她转头看向许富贵:“许富贵,你说,你们院子里是不是全都知道?”

许富贵一听这话,差点没笑出声。

这不是老天爷送上门的机会吗?

以前聋老太太没少针对许家。

原因很简单——老太太最早看上的养老对象,就是他们家。

许富贵建国前就认识三教九流,路子野,来钱快,家底厚实。

他媳妇还在娄家当过佣人,会伺候人,简直是聋老太太心目中的完美养老机器。

可许富贵又不傻。

请个祖宗回家供着,那不是找罪受?

他一口回绝了。

从那以后,聋老太太就记恨上了。

时不时找许家的茬,明里暗里使绊子。

许富贵心里门儿清,可算不过老太太,只能忍着,敢怒不敢言。

如今机会来了。

名正言顺,光明正大。

许富贵兴奋得声音都发颤。

许富贵压低声音:“我也是听院里人传的,都说老太太跟您街道办的王主任关系铁,您特别敬着她、照顾她,大家伙儿看在您的面子上,也得给她三分薄面。

还有人讲,老太太是您家没出五服的亲戚。”

王主任听完,胸口狠狠起伏了几下,脸色铁青。

说到底,她能坐上这个主任的位子,全靠她男人。

她男人立过战功,现在是四九城市公安局的领导。

她是作为家属安排到南锣鼓巷的,一辈子也没经历过什么弯弯绕绕。

她一直想着,不能摆架子,得尊老爱幼,得为人民服务。

可万万没想到,她这份好心,居然让聋老太太拿来扯虎皮、做大旗!

易中海气得浑身都在打哆嗦。

他费了多少心思,花了多少年,才把聋老太太的名声经营起来?这下倒好,坑沈援朝没坑成,反倒让老太太的名声全毁了。

更让他憋屈的是,沈援朝这小子,反倒落了个纯良孝顺、人品贵重的好名声。

“许富贵,你瞎说什么?”

易中海咬着牙,“老太太在这院里,一直德高望重,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许富贵一摊手:“我可没瞎说。

不信您问问老刘,他肯定也听过。”

刘海中终于逮着机会开口了,赶紧整整衣裳,清了清嗓子:“王主任,我是咱院里管事儿的二大爷。

平时在院里,小一辈的像许大茂啊,都挺尊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