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刘慧珍说过好几回,不想再穿这玩意儿了。

他长大了,不是三个月的小崽子了,他已经十一个月了!

可刘慧珍说他太小,管不住屎尿。

沈援朝不服,当天晚上就把尿布蹬了,他得证明自己晚上不尿床了。

他已经是个能控制住的男子汉了。

正文

当天夜里,家里的棉褥子上就多了三块湿乎乎的水印子。

沈援朝一骨碌爬起来,脸蛋烧得通红,脑袋低得快埋进胸口,根本不敢去接刘慧珍的目光。

倒是那对像豆芽菜似的姐姐替他圆场:“妈,弟弟这是怕走丢了,给自己留记号呢!”

沈援朝听完,脑门上飘过好几道黑线。

他是狗吗?还用撒尿认路?

还不如不解释。

可打那以后,开裆裤就焊他身上了。

好在刘慧珍手巧,在屁股帘那块缝了块小布片,既能挡风防冻,也能遮遮羞。

沈援朝总算没觉得太丢人。

许大茂盯着沈援朝走远的身影,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阎埠贵坑走的那五万块:“爸,要不我也抱着小援朝找三大爷杀两盘?非得把那些钱捞回来不可!”

许富贵一巴掌拍他脑门上:“你当阎埠贵傻?人家赢了五万心里门清,早躲起来不露面了。

这几天你连他棋子都见不着,想翻本?等着吧!”

许大茂憋了一肚子火,最后狠狠剜了沈援朝一眼。

他算是想明白了——往后碰上拿不准的事,干脆问这个小家伙。

天黑透了。

沈幼楚和沈幼甜拉拉沈援朝的袖子:“弟,进屋吧,外头冷。”

沈援朝却冲着门口的方向咿咿呀呀地叫。

“等妈呢?妈说今天去居委会,估计要晚些回。

咱们先进屋,姐给你冲麦乳精喝,好不好?”

小援朝点点头,迈着两条小短腿乖乖跟着姐姐往里走。

沈幼楚冲了小半碗麦乳精,舀了一勺递到弟弟嘴边。

沈援朝却伸手把勺子往姐姐那边推。

才三岁的沈幼楚,学着刘慧珍的口气说:“弟弟听话,姐不爱吃这个。”

沈援朝满脸黑线,可还是倔强地把勺子往沈幼楚嘴里送。

直到沈幼楚抿了一口,他又拉着沈幼甜的胳膊,咿咿呀呀比划着。

沈幼甜也喝了一口。

沈援朝拍着小手乐:“姐姐厉害!”

沈幼楚和沈幼甜也跟着笑:“弟弟说话越来越顺溜了!”

小援朝一扬脑袋,得意得很。

那当然。

他好歹有个逆天悟性加成长系统傍身,要是跟这个年代的棒梗一个德行,那才丢死人了。

“楚楚,甜甜,援朝!”

正说着话,刘慧珍快步走进院子。

两个闺女一齐喊:“妈!”

沈援朝也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往门口颠。

虽说穿到这年头才没多久,可在沈援朝心里,刘慧珍早就是他亲妈了。

刘慧珍看着软乎乎的小儿子撒着欢朝她跑过来,张开两条小胳膊,她笑着弯腰把娃捞进怀里:“小援朝,想妈了?”

沈援朝点点头,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全是依赖。

“那行,今儿妈要在街道办加班,带你一块去好不好?”

沈援朝拍着小手直蹦跶。

穿过来这些日子,他每天活动范围就在这四合院里。

什么居委会啊,轧钢厂啊,他一个都没见识过。

刘慧珍又说:“楚楚,甜甜,我跟扫盲班的老师打过招呼了,往后你们跟着去学注音符号,先把字认了,到时候上学也不至于跟不上。”

两个闺女乖乖点头:“知道了妈。

认完字我们就去捉老鼠,抓麻雀,打苍蝇!”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