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俩就是干部家的孩子。

啥叫干部家的孩子?

那得比胡同里的娃们高出一截子。

所以啊,这俩觉得自个儿有义务管着院里这帮小孩。

正好瞅见沈家姐妹擦玻璃,刘光天就开腔了:“哟呵,沈家最值钱的东西怕就是这两块玻璃了!”

“屋里头空得连耗子都不来,收拾起来也省事儿!”

沈幼甜立马不乐意了:“我们家穷咋了?你们家富得流油,尿盆子摞成山。

小气鬼,喝凉水,砸破水缸没水喝,娶个媳妇吊死鬼,生个娃娃三条腿……”

“你……你个小丫头片子没爹没娘是吧?信不信我抽你?”

“你俩要抽谁?”

傻柱的声音从西跨院那头传过来。

他一把揪住刘光福和刘光天的后脖领子:“人不大,坏水不少。

我使坏的时候你俩还穿开裆裤呢!学点人行不行?”

“人家三岁的小丫头也欺负,还充大老爷们?不嫌丢人?赶紧滚!”

俩小子吓得屁滚尿流撒腿就跑。

沈幼甜拍手叫好:“哇,你把坏人打跑啦!”

傻柱一脸嘚瑟:“往后谁欺负你们,麻溜儿告诉我,我揍他去!”

沈援朝躺在炕上直撇嘴——拉倒吧。

要是棒梗或者秦淮茹来欺负人,傻柱还能这德行?

何雨水一跳一蹦地跑进西跨院。

她刚放学,把米老鼠糖纸分给同学了,一帮人都眼红得很。

再没人说她没爹没娘了。

何雨水心里美得很,一进屋就抱着沈援朝转了好几圈,然后扒拉开他的尿布。

瞅着干爽利索的,她咧嘴笑:“小援朝奶香奶香的,可爱死啦!让雨水姐姐亲一口!”

“吧唧!”

沈援朝脸都绿了。

他都快七个月了好不好,动不动就让他亲,这还有天理吗?

最要命的是何雨水逮哪儿亲哪儿,一点姑娘家的害臊劲儿都没有。

何雨水给他穿好衣裳,撸起袖子:“楚楚,甜甜,还有啥要收拾的,我帮你们一块儿干!”

傻柱也去找了刘慧珍:“婶儿,我看你们西跨院堆了不少破烂,我帮您拾掇拾掇。

那倒座房腾出来,往后放点啥都成。”

刘慧珍应道:“行啊柱子,回头你跟雨水的窗帘被褥都拿下来,我给你们洗洗。

屋里的卫生我一块儿帮着收拾。”

傻柱乐了:“刘婶儿,我正等您这话呢!”

说干就干,傻柱利利索索地收拾起倒座房。

里面堆了好多年的破烂,有的都烂透了,卖都没人要。

傻柱干脆一鼓作气全搬出去。

家里人都在忙活大扫除,沈援朝也没闲着。

他在炕上来回爬,从东头爬到西头,再从西头爬回东头。

就是想把胳膊腿儿练利索点。

好早点学会走路。

这边沈援朝一家子热热闹闹的,那边南锣鼓巷胡同里,一个消息悄悄传开了。

“哎,你听说了没?咱街道办那个七级钳工易师傅,要闹离婚!大年三十把他媳妇轰出门了!”

“不能吧?易中海我也认识啊,那可是街道办和轧钢厂出了名的老好人!能干出这事儿?”

“嗨,还能为啥,都是孩子闹的呗。

他媳妇嫁给他二十年了,两人都四十的人了,连个一儿半女都没有。”

孙秀菊身上那点事,整个胡同早就传遍了——妇科病,生不了娃。

偏偏易中海今年评上了七级钳工,一个月工资八十多块呢!手里攥着这么多钱,哪还忍得了原先那个不能生的媳妇?换谁都琢磨着要离了再娶,找个能传宗接代的。

“他想休妻再娶也不是不行,可大年三十把人往外轰,这也太狠了吧!他媳妇什么人咱们都清楚,出了名的好脾气,对他百依百顺,结婚二十年,脸都没红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