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甜鬼精得很,几步跑过去:“老太太,我弟弟给您拜年了,他说祝您长命百岁,永远不死!”

聋老太太脸色一僵。

大过年的谁不想听个吉利话?永远不死虽然不可能,但她巴不得多活几年,多吃点好的。

这下可好,装聋作哑是装不下去了,可让她给一个老是坏她事儿的弃婴掏压岁钱,心里憋屈得慌。

不过,聋老太太比易中海会算计多了。

她转念一想,家里不还有堆旧邮票嘛。

那些玩意儿值不了几个钱,有几张还是前朝的,拿出来也没人会当宝贝。

给这小崽子,正好打发了他!

聋老太太咧嘴笑了:“哎呀,太太老糊涂了,忘给援朝准备压岁钱了。

我这就回去拿!”

说着,她拄着拐杖回了趟屋,从墙角翻出一叠旧邮票,又颤颤巍巍地走了回来。

沈援朝看着这老太太,心里忍不住嘀咕:不愧是老一辈,这小身板儿还挺硬朗,比后世多少零零后都强。

他上辈子三十岁的体格,都没这老太太利索。

聋老太太走到沈援朝面前,把邮票递过去:“太太没啥钱,不过有好东西。

这些都给你,等你长大了,给亲人写信用啊!”

这话可就有点扎心了。

谁不知道沈援朝是个弃婴,大冬天被扔在派出所门口。

搞不好他亲人都没了,老太太还让他写信。

易中海赶紧打圆场:“慧珍,老太太糊涂了,你别往心里去。”

刘慧珍倒是没听出什么,反而挺高兴:“在意啥?援朝当然有亲人,以后可以给他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写信呢!”

她男人虽然不在了,但沈家还在,她娘家人也好好的,沈援朝不会缺亲人。

贾张氏朝秦淮茹使了个眼色,秦淮茹立马抱着棒梗凑上前:“老太太,我家棒梗祝您健康长寿,福如东海!”

要是搁以前,聋老太太压根儿看不上秦淮茹,根本不会给压岁钱。

可现在不一样,她和易中海商量好了,孙秀菊不肯伺候她,打算让秦淮茹暂时顶上。

所以这压岁钱,她早就准备好了。

“给,棒梗的压岁钱!”

院里的人都用同情的眼神看着沈援朝。

压岁钱没要到,反而被聋老太太拐着弯儿骂了一顿,最后就收了一堆不值钱、不能吃不能喝的废纸。

唉,这沈援朝,就算能在院里活着长大,估计也不会有人待见。

八成跟刘慧珍一样,想吃顿饱饭都难。

秦淮茹瞅着那些邮票,心里乐开了花。

她刚才偷偷摸过老太太给的红包,数目跟易中海的一样,足足两万块钱。

这一趟出来,棒梗就拿到六万了,换算成第二套人民币,那就是六块钱啊!

“这年头,一斤大米才八毛五,六块钱都够秦淮茹家俩人吃一个月了!”

“可您看看沈援朝那孩子,抱着一堆破纸片子当宝贝,跟人家棒梗比,差了十万八千里!”

院子里几个心善的邻居,看着聋老太太几句话就把小援朝哄得团团转,心里头挺不是滋味。

“唉,这孩子命苦。”

“谁说不是呢,爹不疼娘不要的,在咱们这院里日子也难过啊。”

可这会儿,沈援朝心里头却乐开了花。

他怀里这沓邮票里头,打头一张就是“红印花小壹圆”

这玩意儿是清朝光绪年间,国家邮政刚成立时候发行的加盖改值邮票,还是头一回拿税票改着用的。

当年正好赶上币制改革,从银子换银元,可日本那边订做的邮票还没影儿呢,邮政那边没办法,只好把海关仓库里存的红印花税票翻出来,盖上墨戳子应急。

这原票印得精致,颜色也鲜亮,就因为这加盖的字儿不太对劲,统共只印了五十枚。

就冲这稀罕劲儿,后世那些集邮的老爷们,谁见了不眼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