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头准有猫腻。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我看跟那孩子没关系,怕是老易还惦记着有个亲生的,想跟一大妈散伙。”

话音没落,聋老太太的声音从外头传进来:“老易!”

易中海几步迎出去:“老太太,天儿这么冷你跑过来干啥?赶紧进屋暖和暖和。”

“秀菊还犟着不肯来伺候我?”

聋老太太是真受不了了。

以前一大妈伺候得那叫一个妥帖,饭送到嘴边,衣裳被褥拆洗得干干净净。

可自从沈援朝住进胡同,一大妈再没管过她一天。

她这几日是饿了没热饭、冷了没厚被,屋里乱得下不去脚。

易中海叹气:“我就不明白,那沈援朝到底给她灌啥 ** 汤了?”

聋老太太眯着眼,声音压低了:“老易,不行就把婚离了。”

“老太太,这——”

“又不是真离。

先办个手续,她没工作,你以为打零工真能养活她?她以为谁都能跟刘寡妇一样撞上大运,白捡个救济站的活儿?”

“离了婚名声是差点儿,但你少分点家产把她推出去,让她自个儿撞南墙。

等活不下去了,自然会回来求你。”

“到时候你大度点把她接回来,名声不更响亮?”

“老话说,养猫不听话,扔出去饿两天,回来就老实了。”

这主意又阴又毒。

一大妈没工作,真离了婚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十有 ** 饥寒交迫,最后只能回来磕头求易中海收留。

易中海咬了咬牙:“行,听您的,等过了年我就去办手续。”

他是真受够了天天吵。

现在不光胡同里,连街道办、轧钢厂都有人在背后嚼舌根——说他死活不收沈援朝,就是想甩了一大妈另娶。

他辛辛苦苦攒了几十年的好名声,眼瞅着就要烂在这些人嘴里。

不破不立。

再说,他跟聋老太太已经把这个院子攥得死死的。

等婚一离,院子谁也不准接济一大妈,看她能撑几天。

孙秀菊拎着饭盒,里头装着刚出锅的饺子,另一只手拽着个包袱,直接迈进了西跨院的门槛。

大年三十,四合院里炸开了锅。

邻居们端着碗出来看热闹,眼珠子都快掉地上。

“易师傅这心也太狠了,连个年都不让人过完?”

“谁说不是呢,好歹让人吃了年夜饭再走啊,这大过年的撵人出门,算怎么回事。”

“一大妈可怜啊,从腊八就开始擦窗户洗被褥,忙里忙外累得跟什么似的,结果倒好,饺子都没吃上一个,就被轰出来了。”

“这不都是为了收养那孩子的事闹的嘛。”

“现在粮价一天一个样,再这么涨下去,咱们这些拿死工资的,都得喝西北风。

一大妈也是犟,非得在这个节骨眼上跟老易对着干,她就不怕挨饿?”

“可不是,我家买的粮食都高出挂牌价六成了,这么下去,全家那点工资,根本撑不住。”

“孙秀菊还是回去认个错吧,要不然往后日子怎么过?”

易中海站在门口,脸黑得像锅底。

他本来没想让孙秀菊今天就搬,说的是年后离婚。

哪想到这女人性子这么烈,二话不说卷了铺盖就走。

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院子里这么多人看着,他易中海的脸往哪搁?

他刚想把孙秀菊喊回来,挽回点面子,可一听到街坊们聊起粮价的事,心里头又转了个弯。

现在四九城的粮价疯涨,眼下到处都在说粮食市场不稳当。

胡同里好些人家连家具都卖了,就为了多囤几斤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