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琢磨着,要是把这小不点偷偷带过去,等沈援朝长大了,还不得乖乖当他跟班?

这事不能急,得慢慢来。

王秀兰过来借针线,刘慧珍翻出一卷线递过去,随口招呼:“大茂,小美,回家吃饭了。”

许大茂头也没抬:“妈,再玩会儿,你先回。”

刘慧珍看了眼儿子,笑着对王秀兰说:“他们稀罕孩子,让再待会儿吧。”

“行,早点回来啊。

大茂,别忘了你还得去学校。”

“知道了!”

王秀兰刚走,一大妈就拿着针线包来找刘慧珍,两人一道去上扫盲班。

刘慧珍临走前叮嘱:“楚楚、甜甜、雨水,看好弟弟,别乱跑,等妈回来。”

“知道了。”

三个丫头齐声应了。

许大茂看她走远,眼珠一转,压低声音说:“雨水,楚楚,甜甜,我们学校晚上有篝火晚会,你们想不想去看看?”

沈援朝耳朵一下子竖起来了。

舞会?

他想起来了。

建国后那几年,百废待兴,五二年是最热闹的一年。

文化上讲究百花齐放,群众文化生活别提多活跃了,工厂、学校、社区到处搞集体舞,节奏明快,旋律简单,谁都能跳两下。

那阵子的人,最爱学跳舞,到处办舞会。

那种热烈的青春劲儿,不亲眼看看根本想象不出来。

许大茂这中学上得倒是精彩。

可惜等他上中学的时候,别说舞会了,怕是跟老大哥那边也闹掰了。

这样热闹的光景,能亲眼见识一下也是好的。

许大茂见他眼睛亮了,咧嘴一笑:“援朝,你也想去是不是?走,大茂哥带你去开开眼。

以后长大了别跟傻柱那愣头青玩,知道不?”

沈援朝懒得搭理他。

这俩人还真是天生的冤家,走到哪儿都不忘踩傻柱一脚。

何雨水和楚楚甜甜年纪小,正是喜欢新鲜事的时候,眨巴着眼睛叮嘱:“那你可得把我们弟弟看好了,别给人弄丢!”

许大茂拍着胸脯保证:“放心,丢不了!”

说完,他推着沈援朝的小车,避开院里人多的地方,悄悄溜出四合院,直奔颐和园。

这次篝火晚会在颐和园后山办,搁后世想都不敢想。

刚到营地,许大茂就瞧见刘光齐和阎解成也在。

许大茂皱眉:“阎解成,你不是都上班了?跑这儿来凑什么热闹?”

阎解成哼了一声:“上班怎么了?又没规定只有你们学生能来。

许大茂,你不就是想约你们班叶真真跳舞?我告诉你,没戏!今晚我先约了她!”

阎解成比许大茂小一岁,初中没念完,初二就找了活儿干。

沈援朝躺在小车里,阎解成没留意他,他却把这小子打量了一遍——脸上还带着青涩,刚参加工作没多久,那点算计人的本事,显然还没练出来。

刘光齐比许大茂小两岁,是1940年生的,正上初一,也跟着来参加晚会。

沈援朝瞧了他一眼,目光微微一沉。

老刘家的孩子果然不一样,别看刘光齐鼻梁上架副眼镜,可那眼神又冷又黑,跟刘海中学的全套,骨子里透着一股琢磨人的劲儿。

不过,刘光齐在学校成绩好,脸上多了股傲气。

就是这个傲得不行的小子,最后入赘跟媳妇跑了,把二大爷的算盘全打空,倒是有意思。

刘光齐开了口:“阎解成,就你还想跟叶真真说话?告诉你,这次考试我是年级第一,叶真真是年级第二,要跳舞,她也只能跟我跳!”

沈援朝纳闷了——叶真真?谁啊?

何雨水也忍不住问:“小美,叶真真是谁?”

许小美说:“是我哥学校一个姑娘,听说长得最好看,眼睛又大又亮,跟会说话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