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咬着嘴唇,有点不甘心:“那看来是傻柱自己临时起意,运气好吧。”

秦淮茹盯着傻柱手里的饭盒,眼睛都看红了。

她搂着棒梗,心里头早就算计好了——等孩子再大点,就让他多黏着傻柱,说不定哪天也能顺回来一盒菜。

她自己不是没动过心思,可贾东旭好面子,又总盯着傻柱那头,她只能干瞪眼。

……

阎埠贵家里头,杨瑞华望着刘慧珍带娃出门的背影,嘴里嘀咕:“老阎,你说这天都快黑了,她领俩孩子上哪儿去?城里也没听说她跟谁走得近啊?”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当年老沈活着那会儿,一门心思要儿子,结果生俩丫头,男人也没了。

如今八成是有了儿子,出去显摆呢。

我倒觉得,傻柱那事有点邪门,他怎么就评上大厨班长了?工资比我还高出一截。”

杨瑞华不以为然:“他打小跟着何大清学手艺,灶台都没够着就开始颠勺了,评上也不稀奇。”

阎埠贵摇头:“我看没那么简单。

老易那性子,能让他这么顺当?傻柱一说评上了,老易跟贾东旭那脸,又是震惊又是憋屈,摆明了是想搞事没搞成。”

杨瑞华想了想:“会不会是老太太帮的忙?她在街道办和厂里都有几分薄面,把傻柱当亲孙子疼,拉一把也说得过去。”

“也对,反正不可能是刘慧珍。

那女人软得跟包子似的,哪管得了这些事。”

大院里各家都在嘀咕傻柱这次评级怎么这么顺,愣是没人往刘慧珍身上想。

这也正好,让她安安静静地闷声发大财。

沈援朝巴不得这样。

这破院子里,最聪明的活法就是把自己藏好,冷眼看热闹,真要掺和进去,准得惹一身骚。

刘慧珍压根不知道,她那无心之举,已经把整个院子的水搅浑了。

这会儿,她带着沈援朝、沈幼楚和沈幼甜,到了扫盲班门口。

老师先问了她认不认字,接着就按速成识字法开教。

“黑格隆冬天上,出呀出星星。

黑板上写字,放呀么放光明。

什么字,放光明?学习,学习二字我认得清……”

扫盲班里头歌声刚停,就进了正题——速成识字法。

沈援朝前世听说过这个法子,但真坐在现场感受,还是头一回。

这玩意儿,可是实打实的奇迹。

“想认字,得先学注音符号。

学会了这个,一天能啃下好几百个字。

来,大家跟我念——”

老师嘴里蹦出一串弯弯绕绕的符号:ㄅ、ㄆ、ㄇ、ㄈ、ㄉ、ㄊ、ㄋ、ㄌ、ㄍ、ㄎ、ㄏ、ㄐ、ㄑ、ㄒ、ㄓ、ㄔ、ㄕ、ㄖ、ㄗ、ㄘ、ㄙ、ㄧ、ㄨ、ㄩ、ㄚ、ㄛ、ㄜ、ㄝ、ㄞ、ㄟ、ㄠ、ㄡ、ㄢ、ㄣ、ㄤ、ㄥ、ㄦ。

念法也简单,ㄅ就是,ㄆ是,ㄇ是,ㄈ是,ㄉ是,ㄊ是,ㄋ是,ㄌ是,ㄍ是,ㄎ是,ㄏ是,ㄐ是,ㄑ是,ㄒ是,ㄓ是,ㄔ是,ㄕ是,ㄖ是,ㄗ是,ㄘ是,ㄙ是。

还有韵母和声调,ㄧ读。

刘慧珍盯着满纸的弯弯绕绕,脑袋嗡嗡直响。

啥玩意儿这是?一个个长得跟蝌蚪似的,扭来扭去,比蚂蚁爬还难认。

她心里直犯愁,但一想到王主任说过,认了字就能找工作,牙一咬,心一横——再难也得啃下来!

借来纸笔,挨个抄,挨个背。

一晚上过去,记住了两三个,翻个身又搞混了。

可她没撂挑子,继续死磕。

扫盲班人都 ** 了,她还带着三个孩子,趴那儿硬记。

老师看她这股子倔劲儿,心里热乎乎的,凑过来帮她把写错的改了,又领着她念了一遍。

“同志,别急,一天记几个,总会记住的。

你刚才这几个念了好几遍都没错,说明没白费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