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慧珍把郭大娘那番话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郭大娘说了,厂里的老工人都知道这事儿。

柱子,我的意思是,找你爹早一天晚一天都不打紧,可这级别你得先考。

级别上去了,工资涨了,你跟雨水日子也能好过些。

将来找对象也好说啊。”

傻柱琢磨了琢磨,觉得确实是这个理。

他回过神来,真心实意地说:“刘婶子,谢谢您。

要不是您提点,我真就错过这大事了。”

自从何大清跑路以后,院里的人对傻柱不是算计就是欺负。

他没办法,为了把何雨水拉扯大,只能把自己逼成一副混不吝的德性。

这还是头一回有人真心替他着想。

何雨水站在傻柱边上,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哥,咱明天真去找爸吗?”

小女孩攥着衣角,心里头盼了很久。

她妈走得太早,爹是又当爹又当妈,那份依赖扎了根。

傻柱低头看了看妹妹,手掌在她脑袋上轻轻按了按:“雨水,先不急。

厂里要搞考级,等我考上了,工资一涨,你就不挨饿了。

成不?”

何雨水乖巧地点头,嘴一咧:“那我明儿还去看援朝弟弟!”

“成。”

另一边,秦淮茹蹲在院里的井台边搓着衣裳,眼睛却一直往西跨院瞟。

刚才傻柱拎着一袋子白面往那边拐过去,她心里头堵得慌。

贾张氏嘴一撇,叨咕开了:“傻柱那脑子缺根筋的货,有娘生没娘养,家里好东西不知道往咱这儿拿,净便宜了那院儿里的寡妇!呸!”

贾东旭跟傻柱打小一块儿玩大的,原本哥俩关系不差。

可从秦淮茹过门以后,他心里头别扭上了——傻柱老往自己女人身上瞄。

现在倒好,傻柱手里有东西,一点没往他这儿惦记。

贾东旭脸沉下来:“妈,你等着看,傻柱吃不了兜着走!”

贾张氏眼一横:“咋说?”

贾东旭把人拽进屋,门一关,把易中海说的考级那茬子事儿全抖了出来。

“我师父讲得明白,许大茂还在学堂混日子,阎家老大也就是个学徒工。

算来算去,年轻一辈里就我跟傻柱够资格上考场。

等成绩出来,我工资压他一头,这四合院里年轻一代谁还能跟我比?师父说我工龄加手艺,拿个二级钳工没跑!”

秦淮茹一听,心里那点疙瘩顿时散了。

要是真这样,自家日子在院里就是数一数二的。

刘慧珍拿什么跟她比?

贾张氏更是得意,嘴角翘得老高:“还是我儿子有本事!西跨院那家子最近太张狂了,你等着瞧,狂的人没好下场!我看他们家离倒霉不远了!”

话里话外,全是一股子诅咒的味儿。

刘慧珍吃罢晚饭,天色还没全黑。

她给儿子多裹了层褥子,把小家伙裹得严严实实。

“楚楚、甜甜,妈带弟弟出去一趟,你俩看好家。”

俩丫头应得乖巧:“妈,你早点回!”

刘慧珍把傻柱送的那盒红烧肉从雪堆里刨出来,拿网兜一兜,挂在小竹车把手上。

推着车子,她慢慢出了院门。

刘慧珍瞅着怀里的小家伙直犯愁。

光喂米糊哪行啊,这孩子正长身子,得想办法弄点有营养的。

最好能找个人帮忙喂喂,可秦淮茹死活不乐意。

刘慧珍一咬牙,抱着孩子挨家挨户去问。

沈援朝躺在小竹车里,脑门上蹦出好几道黑线。

这老娘们还没死心呢,非要让他去吃别人的......那啥!

开什么玩笑。

他可受不了那个,这年头谁家讲卫生啊?大冬天的好几天才洗一回澡,想想就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