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马车上的姑娘虽然原本长的眉清目秀,
但看背影便能感觉到她今日十分憔悴,
甚至头发都没有梳光滑,很有些蓬头垢面的感觉,瞧着竟是还不如昨日的状态了。
夏小暖心中暗自惊讶:不是有了银两了吗,怎么这姑娘看着反而更加憔悴了呢?
夏小暖稍稍加快了一些速度,她很快与马车并排行驶,于是笑着打招呼:
“姑娘,你们也是去京都?只是姑娘好像出发很早啊?”
那姑娘转头看见是夏小暖,顿时如见了亲人一样高兴,
她见夏小暖问她为何出发的这样早,立即红了眼睛:
“姐姐有所不知,我家公子如今病的越发严重了,
因此我想尽快赶回去,只要到家,公子就能得救了。”
“昨日我便听你说你家公子病了,到底是何病?”夏小暖问道。
“姐姐有所不知,我家公子不是病了,是中毒了,
但具体是中了何毒,一路上在我们银两没有用完之前,我们也不停的看过大夫,
但没有大夫知道这是何毒,虽然有些大夫给开了解毒的汤药,吃了效果甚微。
等银两用尽后,彻底没办法再看大夫,公子的毒便越来越重了。
昨日得了姐姐馈赠,我原本想买几个包子后便立即再陪着公子看大夫,但被公子拒绝,
公子只说普通大夫是解不了他所中之毒的,
为今之计只是尽快赶回去,如果公子能坚持住,到家就有救了。
万一没坚持住,公子也吩咐了让我把他埋在这条路上。
我当然要拼尽全力尽量早点到家,因此早晨我很早便等在城门口,
城门一开我便第一个出了城门,因此比姐姐早些。”
“姑娘,我略微会一点解毒方法,你把车停在路边,
你去问一问你家公子,如果他相信我,我倒是愿意试试看能不能帮你家公子解了毒,
但也不一定能管用,只是看看我能不能解而已。”
“什么,姐姐居然会解毒?”马车上的姑娘听了简直欢呼起来。
她立即把马车停在路边,不等马车停稳,她已经跳下车来,
然后来到后边,掀开车帘后,上半身探了进去,
应该是去问她家公子是否同意让夏小暖帮着看看。
她很快便转身回来:“姐姐,我家公子说,如此便麻烦姐姐了,
只是公子已经无法起身,只能麻烦姐姐进车里去看看,失礼之处,请姐姐海涵。
另外,我家公子脸上被仇家划伤了,
虽然已经结痂,但样貌丑陋恐怖,请姐姐有个心里准备,不要吓到了姐姐才好。”
夏小暖听后点头,她翻身下马,跟着那姑娘来到马车旁。
那姑娘掀开轿帘,夏小暖抬眼往里看去:
这一看果然吃惊不小,只见车里躺着一个男人,脸色青灰,嘴唇暗紫,一看果然是中毒的症状。
而更让她吃惊的是 ,男人的一张脸被全部划伤,
从左眼睑到右嘴角,再从右眼睑到左嘴角,一个大大的?,
虽然能看出来这男人原本容颜绝世,但此刻已经完全被伤痕掩盖住了,他成了一个丑陋的人。
但即使容颜丑陋,中毒极深,但男人却被那姑娘伺候的干干净净,
车厢里不仅没有一点病人身上特有的味道,甚至有淡淡的清香,
夏小暖抬头看了看车厢顶棚挂着的一个香囊,对身后的姑娘更是深深敬佩。
男人躺在车里,对夏小暖微微点头,甚至没有力气说话。
夏小暖也对他轻轻点头算是回礼。然后她对那男人说道:
“这位公子,我稍微懂一些解毒之道,但方法有些独特甚至恐怖,
如果公子相信我,我稍微晚点过来给公子解毒,不过车下面的姑娘并不能在场。公子你看行吗?”
那公子并未犹豫,果断的点点头。
夏小暖放下轿帘,对旁边的姑娘说道:
“姑娘可以继续上路了,中午歇息时,我过来给你家公子解毒。”
那姑娘听了,欢天喜地的跃上马车,继续出发了。
夏小暖轻轻拽着马缰绳,让枣红马的速度慢下来,渐渐她落到了这些人的最后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