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检全部结束后,何秀娟把所有人的数据汇总到一份表格里,录入军方医疗数据库。她在备注栏写了一行字:“三十二组全员体检通过。何成局巨人形态上限更新。其余队员各项指标均在各自觉醒类型的优良区间。建议下次体检安排在三个月后。备注:何成局下次体检前需提前校准骨密度扫描仪——当前设备量程可能再次不够。”
下午,方烈在安全区训练场召集了一次全员战术演练。他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台上,身后是一面新涂过漆的战术白板,上面用磁铁贴着安全区平面图和周边地形图。几支异能小队全员列队站在训练场上,方烈手里握着一份刚从昆明传回的加密电报,清了清嗓子。
“根据昆明指挥部最新指令,大理安全区即日起由防御阶段转入主动清剿阶段。矿化母体已确认摧毁,古城废墟残留游散丧尸密度降至低风险水平,洱海深水区巨型热源信号经多次侦察确认为矿化母体残骸的自然衰变——不再构成主动威胁。接下来的主要任务是清剿大理市周边所有残余丧尸巢穴,确保安全区外围干净到可以开始恢复农业生产。”
他在白板上用红笔画了几个圈,标注出最后几处尚未清剿的残余巢穴位置。三十二组分到的是海东方向废弃采石场里的一个矿化丧尸残巢,任务代号“清道夫”。这个巢穴规模不大,但位置靠近安全区供水管线上游,如果不清理可能会在雨季造成水源污染。
林银坛调出了采石场的航拍图和声呐扫描数据,和许锡峰分析后指出残巢深处有一个仍在缓慢运转的退化矿化心脏,直径只有洱海残骸核心的零头,但电场信号仍在微弱搏动。如果不及时清理,它可能会重新吸引游散丧尸,在几个月内形成新的尸群。
何成局接过任务简报翻看了一遍,确认残巢内部没有热源信号波动,也不存在被矿化母体次声波吸引而来的大型变异体。他把矛头铁管扛在肩上,下令出发。
海东废弃采石场在苍山东麓边缘,靠安全区供水管线上游,地势隐蔽。刘惠珍率先探路,在干涸的碎石河床上解决了几个落单的游散丧尸;肖春龙用新斧头劈开堵在残巢洞口的铁栅栏;林银坛和许锡峰留在外围同步监控,何成局带着谢佳恒和魏永强进入内部。退化矿化心脏嵌在洞壁裂缝里,搏动已十分微弱,他用标枪将它捅穿挑出,残留核心碎成灰白粉末。整个清剿过程干净利落。
傍晚,三十二组带着缴获的几颗残余矿化晶核返回安全区。何秀娟把这些残渣样本收进密封袋,在笔记本上写下最后几行字后推了推眼镜,告诉他洱海深处那些残骸碎片的次声波频率已下降到几乎无法捕捉的程度——不是休眠,是枯竭。它们在湖底自然衰变,不会再浮上来。
“那我们现在算什么阶段?”何成局问。
“战后重建阶段。”何秀娟合上笔记本。
晚饭时,张海燕在第三食堂窗口后面宣布今晚加菜。老周特批的猪肉冻了太久,她全拿出来做了红烧肉,梅干菜是李雅从滨河仓库里带过来的最后半包,花椒是她自己从苍山上采的。食堂窗口前排起了长队,老铁带着七组全体队员依旧占了最前面的位置。郭峰坐在角落端着碗吃得极慢,他的体重稳步回升,方烈把最新一批投掷训练器材的采购清单交给他审核。赵刚坐在旁边标枪靠在椅背上,枪尖新换过。
李雅母亲坐在轮椅上,秦淑梅站在她身后把红烧肉捣碎了拌进饭里。李雅自己端了两碗饭,一碗递给在墙角检修对讲机的许锡峰,一碗留给还在站岗的鲁清峰。杨小峰在厨房帮张海燕切洋芋,左手缺了小拇指的疤痕被洋芋皮蹭得发痒,他用力挠了一下继续切。段成武用从泵站拆回来的零件自己组装了一个简易水过滤器送给杨伯作为感谢。
饭后,何成局独自站在安全区正门的牌匾下。苍山雪线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冷光,和左臂上的银皮肤同一种色调。他把银色钉从口袋里掏出来——图钉边缘已经被磨得非常光滑,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他把图钉按进牌匾正下方木柱缝隙最深的位置,钉入木头的瞬间发出一声极细微的摩擦声,和之前在远征矿坑、洱海底、码头栈桥上每一次钉图钉时一模一样。
安全区围墙上,探照灯按照夜间巡逻规程准时亮起。傅小杨在北墙瞭望台上用望远镜扫了一圈外围,在瞭望日志本上写道:“安全区防线一切正常。外围无矿化丧尸活动迹象,洱海方向次声波脉冲已降至无法捕捉。历史最高丧尸威胁预警等级今日正式解除。”他在这一行下面用铅笔画了一个极小的铅球,铅球旁边画了个圆圈——圈里没有问号,只有一个**。那是他本子里最后一次出现铅球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