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要是被它冲破了,它冲出来第一个咬的是你。”何成局说。
“它咬不穿银皮肤。”何成局把矛头铁管换到左手。
傍晚,行动开始。谢佳恒脱掉作战外套,只穿着一件紧身战术T恤和军用作训裤,手腕上缠着攀岩绳,腰间别着岩钉锤和一个小型防水手电筒。他站在地下二层检修口前,检修口的铁栅栏已经被军方工程兵提前拆掉了,露出一个漆黑的方形管道口,管道内壁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矿化黏液——遁地鼠留下的痕迹。何成局站在他旁边,把一只手电筒递给他。
“管道里如果有岔路,你怎么判断方向?”
“林银坛会通过声呐告诉我位置。她能把管道内部的震动反馈实时传到我耳机里。”谢佳恒把耳机塞进耳廓里,活动了一下手指,“另外——如果我在管道里被遁地鼠追上,我会用岩钉锤敲管道壁。敲三下是紧急信号,你从出口往里捅矛。”
“别被追上。”
“问题不大。”谢佳恒说完侧身钻进了通风管道。
管道内部比想象中更窄。谢佳恒侧着身子,用左手肘和右脚尖交替发力,像一条被挤压的蛇一样缓慢往前蠕动。手电筒的光柱在管道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灰白色的矿化黏液在手电光下泛着极淡的荧光。他爬过第一个交叉口时,耳机里传来林银坛的声音:“遁地鼠还在巢穴——化学试剂仓库第三个通风口下方。距离你大约五十米。它现在没动,可能正在休眠。”
“休眠最好。我摸过去。”谢佳恒压低声音。
他继续往前爬了大约三十米,到达第二个交叉口。这个交叉口是主通风井和化学试剂仓库之间的连接点,管道壁上有一个被腐蚀出来的不规则破洞——遁地鼠多次从这里进出,把原本完好的铁皮管壁腐蚀得坑坑洼洼。谢佳恒把手电筒咬在嘴里,从腰间拔出岩钉锤,用锤尖轻轻敲了一下管壁。金属震动声在管道系统里被反复反射,传出去很远。
回应来得极快。管道深处传来一阵急促的爬行声——不是人类的脚步声,是钩爪在金属管壁上快速刮擦的密集声响,尖锐刺耳。声源从管道深处迅速接近,速度远超谢佳恒的预期。他立刻放弃原定路线,用手肘和脚尖撑着管壁迅速往化学品中转间方向倒爬,边爬边对着嘴边的对讲机低喊:“它追来了,速度很快,几十米距离几秒就被拉近了!”
林银坛的声音紧跟着在耳机里响起:“热源信号正在快速移动——方向正是你那条管道!它离你还有不到一个转角!”
谢佳恒爬过一个转角,管道尽头出现了化学品中转间的通风口铁栅栏。段成武已经提前卸掉了铁栅栏,正站在中转间门口握着一个大号活动扳手,手心全是汗。谢佳恒从管道口翻滚出来落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站起来,遁地鼠已经从他刚才爬出的管道口猛窜了出来——灰白色的钩爪在应急灯光里闪过一道模糊的影子,直扑谢佳恒的后颈。段成武用活动扳手猛砸在遁地鼠背上,扳手砸中它退化的矿化外壳,溅起几块灰白碎片。遁地鼠被砸得发出一声尖细的嘶叫,掉头扑向段成武,速度太快了,段成武来不及举扳手格挡。
就在这时,何成局从中转间门口跨步上前,左臂横在段成武面前。遁地鼠的钩爪狠狠砸在银皮肤上,发出一声极短促的金属撞击声——然后它的钩爪滑开了。银皮肤上连一道白痕都没留。遁地鼠落在何成局脚边,四肢钩爪同时发力试图钻进通风口逃跑。
“关门。”何成局说。
段成武用肩膀撞在防爆铁门上,铁门砰地关上,门栓自动锁死。遁地鼠在封闭的中转间里疯狂转圈,钩爪刮擦地面和墙壁发出令人牙酸的密集噪音。
何成局蹲下来,右拳砸在遁地鼠背部的退化矿化外壳上。一拳、两拳、三拳。矿化外壳龟裂,露出底下暗红色的核心。矛尖从裂缝捅入。遁地鼠抽搐了几下,不动了。何成局拔出矛尖,从核心位置挑出一颗黄豆大小的暗红色晶核。他把晶核在裤子上蹭了蹭,放在段成武手掌心里。
“这是什么?”段成武低头看着掌心里还微微发烫的晶核。
“晶核。你刚才那一扳手砸中了它背部,你有资格拿这个。去体育中心异能测试站做个体检——说不定你也有觉醒潜质。就算没有,这颗晶核也能换到安全区一整年物资配给。”何成局把矛头铁管扛在肩上,“方教官那边,今天的任务报告我会补上。段成武,行动中缴获遁地鼠晶核一颗,建议纳入异能者候补筛选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