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洵上前,拿着笔比比划划,好半天才在纸上下笔。

“他是谁?”雍承祚远远的看见一个人对着尸骨作画,不禁好奇。

“是一个高人。”雍承安简略的介绍了一番。

老在这儿站着也不是个事,雍承安挥挥手,阿宝立马让人搬了两张躺椅过来。

还特意离远了放,因为那边的味道实在是太大了。

不仅熏鼻子还熏眼睛。

没见谢十六他们都蒙上了脸嘛。

不过雍承安和雍承祚没这种困扰,两人躺在椅子上,两张躺椅的中间还放了一张小桌子,上面放着一壶茶。

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皇兄,你是从哪里怀疑上他的?”雍承祚问。

他自幼与信王生活在一起,不说十分了解他,也有个七八分。

按照信王的警惕狡诈,不可能那么轻易地死在狱中。

但是那具尸体上的伤痕又都对的上。

雍承祚也只是怀疑了一段时间,但之后京城一直风平浪静,他就将那点怀疑放下了。

“是江明轩。”

雍承安说:“他出现的太巧合了。”

“简直是为姑母量身打造的她理想中的孩子。”

“而且阿诺说他许多喜好都跟姑母一样。”

甚至有些喜好只有长公主身边亲近的几人才知道。

江明轩又是从哪儿知道的呢?

雍承祚沉默了,这事还真有可能是信王干的。

“皇兄,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不会告诉父皇的。”

雍承安微微瞪大眼睛,有些惊讶的样子。

雍承祚没忍住笑了,“难道在皇兄心里,我是会跟父皇告状吗?”

雍承安摸了摸鼻尖,没好意思承认。

他干脆的抓着雍承祚的手认错。

“皇兄错了,不该这么想你。”

“那我原谅皇兄了。”雍承祚歪着头笑了笑,身后春光明媚,阳光灿烂。

那边画画与验尸同时进行。

半个时辰后,阿宝上前禀告结果。

“……尸体身上几处骨伤都对的上,就是腿上的不确定,似乎腿是断过。”

雍承安轻轻点头,信王的腿断过他是知道的,父皇跟他讲过。

倒是雍承祚,听到这句话后失态的打翻了手边的杯盏。

动静太大,雍承安望过去,用眼神询问他怎么了。

雍承祚顾不得被打翻的茶盏,坐直身子追问:“你确定那尸骨腿上有伤?”

“是,仵作说应当是陈年旧伤,当年应该伤的挺严重的。”阿宝肯定的点点头。

雍承祚失神的喃喃:“这不可能!”

雍承安皱起眉头,不明白他在震惊什么,信王腿上确实有旧伤啊。

“承祚,你怎么了?”

雍承祚回神,紧紧的抓着雍承安的手,有些激动。

“那具尸骨不是信王,他腿上没有旧伤!”

雍承安没忍住微微睁大了眼睛。

这跟父皇说的对不上啊!

两人面面相觑。

这一刻,雍承安忽然想到了华清宫里那多出来的一个婴儿床。

如果,那不是多出来的,而是本就该存在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