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9章 北帝传人?!我成罪魁祸首了?

茅山明趴在青石板地上,看着眼前的一幕,双眼瞪得溜圆,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其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脑子里嗡嗡作响。

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

这才多长时间?

连半盏茶的工夫都没有吧?!

这就......结束了?!

此人真是法师初期?!

那些邪修都是假的吧?一个个气势那么牛哔,怎么对上这小道士,就脆的像纸人一样?一碰就碎?

八个人,一堆厉鬼,说灭就全灭了?!

甚至连像样的反抗都做不出来,连逃跑都成了一种奢望!

茅山明喉咙艰难地滚了滚,咽下一口带血的唾沫,心里越想越发麻,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对方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面容清俊,甚至还有几分书生气。

没想到战力如此恐怖!

出手更是毫不留情!

在场的邪修、鬼怪在其道法之下,非死即残!

难不成,这小道士乃是北帝派传人?!

茅山明视线落在苏辰背后悬浮的五雷旗之上,以及苏辰身上缠绕的丝丝缕缕雷光,心脏不由一颤。

北帝派传人,号称只杀不渡,杀伐极重!

其雷法更是道教所有雷法的源头!

甚至道教中雷法最厉害的神霄派,都是由北帝派的天蓬雷法演变而来。

如今,这小道士施展出的雷法,和那传说中的北帝派极像!

难道这小道士真是北帝派真传?!

茅山明目光再次扫过苏辰的法器。

那柄犹如黑曜石般深邃的骨剑,上面缠绕着的浓郁煞气。

还有剑身里透出来的那股锋锐剑意,绝对不是小门小派能拿得出来的。

那杆能引动雷霆的旗子,雷光一闪,搁着老远似乎都能感觉到皮肤发麻,汗毛竖起。

更别说那蕴含神威的法印,龟蛇虚影现身,那庞大的威压落下,压的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这种级别的极品法器,别说见了,他以前连听都很少听过。

还有那神乎其技的御剑之术。

以前他也听江湖同道吹过牛,说什么道门高人能隔空驭剑,十步之外取人性命,千里之外取人首级。

那时候他只当是江湖人以讹传讹,故意往玄乎了说,骗骗外行人。

谁能想到,今天,就在这个谭家院子里,竟然真让他亲眼见着了!

最离谱是一个年轻人施展出来的。

剑不沾手,却比握在手里还要狠辣数倍。

人站在原地,那柄骨剑已经在院中杀了一个七进七出,杀得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茅山明看得眼馋无比,心脏怦怦直跳。

要是这御剑之术能让他学上一成,不,哪怕只学个半成,他还用得着带着大宝小宝这两个小鬼到处装神弄鬼、坑蒙拐骗混饭吃?

他早就开宗立派,受万人敬仰了!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又满脸苦涩地苦笑了一声。

算了吧,做梦也得有个限度。

就他这点微末的资质,真把这种通天术法摆在他面前,恐怕也跟三岁孩童看天书没什么区别,说不定还会走火入魔。

人和人,果然是不能比的,比了会让人想死......

苏辰收了五雷旗和镇煞印,目光落在了被钉在梁柱上的赵执事身上。

此时的赵执事,哪里还有刚才嚣张的模样。

法袍破开大半,露出里面干瘪的皮肉。

胸口深深地塌下去一块,随着微弱的呼吸,嘴角不断涌出黑血。

白骨铃散落在他手边,三只装着厉鬼的鬼袋还孤零零地挂在腰侧,袋面上的血线一明一暗地闪烁着,里面传出压得很低的呜咽声。

苏辰走过去,伸手一招,黑煞古剑震颤、脱落、迅速飞回了回来。

噗通——

“咳咳——”

赵执事跌落在地,仰起身一口黑血从口中咳出,接着又重重落回地面。

看到对方活着,苏辰眼神微微一动。

刚才他刻意留手,为的就是留其性命。

之前在那个村子里抓到的陈执事,虽然吐出来的东西不算少,交代了血祭的事情。

可这血祭的具体地点、五鬼道内部的传讯方式、以及剩下那些执事和长老的藏身位置,知道得并不清楚。

眼前这个赵执事,境界比陈执事更高,知道的东西应该也更多。

苏辰手中骨剑一动,化作门板重重拍在赵执事的脑袋上,对方当即晕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苏辰才转过头,看向还瘫在地上的茅山明,快步上前。

“伤的重吗?还能动吗?”

茅山明愣了一下,当即点头,“能,能......”

可他刚一用力,胸口便传来一阵剧痛,随即整个人身子一软,又重重地跌了回去。

“别逞强了,先疗伤,这枚丹药你拿着——”

苏辰扫过茅山明血肉模糊的手腕,惨白的脸颊,手掌一翻,掌心凭空出现一枚圆润的血色丹药,递给了茅山明。

丹药刚一拿出,一股浓郁的药香便弥漫开来,竟生生冲散了周围刺鼻的血腥味。

“这是凡阶下品气血丹,能够帮助你恢复气血。”

“道友,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听到是凡阶下品丹药,茅山明心中猛地一震,连忙拒绝。

茅山明看着那散发着氤氲红光的血色丹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凡阶下品气血丹。

品阶听着算不上多高,可对他这种散修来说,已经是平日里想都舍不得想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