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司马归一的神情依旧淡淡的,但是手指却不轻不重的在手背上轻轻敲击:“这倒是很特别,自己家不回,反倒带着灵兽回家。”

陆长老面上有些嫌恶:“这位弟子的父母皆是出自穷乡僻壤,他父亲前些年断了根,如今领了自家孩子的入学资金,换个黄金,直接买了一个六进的院子,常常混迹赌场青楼等地,家里原本没有仆人,只有那男人的发妻操持一大家子,后来仆人成群,成天花天酒地。”

司马归一的动作一顿:“畜牲果然还是不适合做人呀。”

陆长老作为宗门里的老人,自然是见过当年的生日宴,当时那个少年凭一己之力将事情闹得极大,一个五灵根却凭借努力一路达到炼虚,竟成了最年轻的炼虚修士,甚至成为宗门内最年轻的宗主。而他与老宗主之间……

陆长老闭嘴不再言语。

司马归一转身离开,临走时留下一句:“那孩子如果这月考试还是第一的话,他的贫困补助翻倍,这样努力的孩子,可惜灵根是中品,他若是外门大比,能夺得第一,划我的帐,给他一颗洗髓丹。”

“是。”

……

沉沙原漫天黄沙卷过,偶尔有沙蝎和沙蚁外出觅食。

一个身穿墨紫色绣有云纹的男子,隐匿于黄沙之中若隐若现,脖子上的红绳垂吊着两枚肮脏的铜板,倒是与这一身衣裳完全不搭。

此时,一只手从身后握住了这男子胸前的两枚铜板,那男子身子一僵,但察觉气息之后,原本要反击的手顺势放下。

“这东西和你这一身衣裳不搭,以后藏在里面。”司马皈依拉开对方的衣领,将这两枚铜板塞到对方衣服里:“你在这里一直盯一个月,重点是休沐的时候,一月之后,每次弟子休沐你都得过来一趟,一次盯三天。”

林霄点点头,司马归一刚要张嘴想说什么,林霄就道:“您不用和我解释,您要这么做,一定有您的道理,您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司马归一第一次露出笑意,手放在林霄的胸口并没有挪开,隔着衣服的布料能清楚的摸到那两枚铜板:“但我想和你解释。最近有些弟子开始三三两两的找晓恩他们要功法。我把功法收集起来,改名就是要把他们所接纳的知识都收紧,在自己的手中,我担心那女人被其他弟子发现了。”

“我去检查了周围,并没有人踏足的痕迹。那女人虽说经脉禁断,但好歹还有一点灵力,吸引这里的沙精作画,因此在灵力波动方面查不出什么。”

“盯着。”司马归一眼神淡漠没有一丝感情:“任何细微的变化都要告诉我。那老畜牲还笑我太多心,我若是不多心,当年就和我娘亲一样葬身火海了。”

司马归一沉默片刻:“但愿是我多心了,毕竟对方只是一个有着糟糕父亲的五岁孩子。林霄。”

“我在。”

“除了你我谁都不信。”

“除了您,我谁都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