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唐妙语那边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她用一个破烂的铁桶罩住了一个目标,兴奋道:“御霖,我这儿有个大的!”

她小心翼翼地掀开铁桶,一只足有大半个小臂长的肥硕灰鼠正在里面疯狂打转。

苏御霖眼前一亮,快步上前,一把捏住老鼠的后颈将它拎了起来。

他另一只手,则拿出了那颗从诺亚嘴里敲下来的、沾满血丝的臼齿。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苏御霖走向秦漾放在地上没吃完的糖块,将糖浆细细地涂抹在臼齿的凹槽里,然后,精准地塞进了那只肥鼠的嘴中。

老鼠的求生本能让它疯狂咀嚼,将那颗带着定位器的牙齿吞入腹中。

“原来是这样!”王然恍然大悟,看向苏御霖的眼神里充满了惊叹。

这计谋,简直神了!

苏御霖松开手,那只吞下了“诱饵”的肥鼠如蒙大赦,一溜烟钻进了墙角的排水管道,消失不见。

“所有人,立刻上去!”苏御霖下命令,“躲进那些大型滚筒洗衣机里,把防空洞和洗衣房所有的门都打开,伪造出我们已经逃离的假象!”

……

与此同时,第十七街区外围。

数十辆“犀牛”式装甲车碾碎了泥泞的街道,刺眼的探照灯将前方以老约翰为首的穷人们照得惨白。

“前方人员听着!”装甲车顶部的扩音器发出冰冷的警告,“你们正在阻碍黑松资本的合法清剿行动。限你们三十秒内立刻让开道路。否则,我们将把此行为视为暴力抗法,并授权采取致命性武力清场!重复,立刻让开道路!”

然而,冷雨中,人群死一般寂静。

没有一双脚,向后挪动哪怕半寸。

在死寂的对峙中,一个穿着破烂工装的老人缓缓上前两步。

他抬起满是油污的手,向着钢铁巨兽群,做出了一个并不标准的“停止”手势。

“长官,我们不是在闹事。里面的龙国人,是好人。他们救过我们的命,救过我们孩子的命。”

老人语气中带着近乎恳求的卑微:“你们能不能……绕个路?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好人,死在你们手里。”

装甲车驾驶室内,一名戴着墨镜、下巴留着络腮胡的指挥官,透过单向玻璃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

他推开车门,居高临下地用探照灯锁定老人的脸,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街区:“你居然敢说联邦通缉的恐怖分子是好人?你这是在通敌!你把联邦的法律,置于何地?”

“现在,立刻滚开!否则,我不介意清理一些……廉价的垃圾。”

“垃圾”这个词,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所有穷苦人的脸上。

人群中,那原本还带着一丝“卑微请求”的眼神,开始变了。

在医院里,那些曾被无偿救治、被当成“人”来对待的病患和家属们,骚动起来。

数十人同步上前,在这条狭窄的街道上,将那道本就单薄的肉身防线,织得更加密不透风。

“我们可以让你们把命拿走,反正对你们来说,我们的命随时都可以拿走。”又一个年轻的工人站了出来,他赤裸的上身布满在工厂里留下的伤痕,“但你们不能把龙国人带走。只要他们还在里面,我们这些人,一步都不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