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刚一冒出,就在她脑海挥之不去。

是啊,为什么只有我没畸变?

我真的是靠自己,逃到这个房间里的吗?

还是说,是被诱导……

冷莜漓忽然有一种感觉。

感觉自己是一只迷途的羔羊,

一步步被诱导着,爬上了这个男人的餐桌。

恐惧与绝望在冷莜漓心中呼啸。

面对那些爬满自己身体的大红花朵,面对那“见面即死”的邪祟莺莺,她尚且还有反抗的念头。

可面对眼前完全未知的林渊,她却忽然连握剑的勇气都没有了。

她颤声朝林渊问道:

“你,你打算吃…吃掉我吗?”

“嗯?吃掉你?”

林渊看向她,沉默片刻,淡淡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冷,冷莜漓。”

“好吧,冷莜漓小姐。”林渊点点头:“你真下头。”

“???”

冷莜漓一愣,却感觉腹腔一阵剧痛。

垂头望去,一条条如同蛛网的丝线,正朝小腹蔓延。

“污染……加重了,咳咳。”

她猛地咳出两口鲜血,只感觉天旋地转,眼前光亮一点点熄灭。

视线最后,是林渊那毫无感情色彩的眼睛。

“年轻真好,倒头就睡。”

林渊摇摇头,检查起冷莜漓的身体。

她手臂和胸前的污染,并没有因为肉块被取出就停止,

反而朝着平坦的小腹,以及身体的其他部分扩散。

“也对,如果这么简单就能祛除污染,她也不至于这么绝望。”

“不过,竟然问我要不要吃掉她……我很像拔叔吗?”

【呵呵~对了,这位你口中的‘下头女’,在别人眼中,可是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剑修哦~】

耳边再次传来女人的轻笑,

林渊却不理会,只是看向腐朽木门。

门外无比安静,

但他很清楚,那只邪祟还未走远。

它是恐惧自己,

可这份恐惧能持续多久就不好说了。

如家犬将玩具扔进主人的卧室,以此试探能否进入主人的领地一样,

那只邪祟也在通过“彼岸花”,试探自己是否会惩罚它。

若是自己刚刚露怯的话,她恐怕已然冲进来了。

现在虽然把她唬住了,可若是一直得不到惩罚……

【试探便会变成狩猎呢~呵呵~】

【若是你想不出解决它的法子……哼哼。】

【前面忘了,后面忘了,总之,你和冷莜漓这对苦命鸳鸯,就要永远留在这里了呢~】

耳边又一次传来女人的轻笑,林渊也跟着点了点头。

必须得在门外邪祟进来之前,搞清楚自己“吸收污染”的力量是怎么发动的。

然后,在根据这力量的效果,制定对付它的计划。

当然,对付它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搞清楚这块肉,到底是什么。

林渊看向肉须,眼中狂热一闪而过。

他抱起冷莜漓,朝棺材走去。

【把还没死去的人放进棺材里,也太恶趣味,哪怕是你,也不会——好吧,算我没说。】

耳边女人的话还没说完,林渊就已经把冷莜漓放进了棺材里面。

为了防止可能到来的“尸变”,他还贴心地把棺材板也给她盖上了。

而后,他又走到棺材旁边,拿起一把血红色的匕首。

这是他苏醒后,在棺材外面发现的,一共有两把。

刀刃上画着某种符箓,刀柄用的似乎是桃木,看起来像是驱邪用的东西,但林渊并不知道要怎么使用。

接着,他取下一根蜡烛,用蜡油固定在棺材上,在棺材上铺好一块步。

做完这些之后,林渊才将那块从冷莜漓体内取出的肉,平放在布上。

这显然不是做实验的好环境,

但林渊别无他选。

他将手指探出,缓缓悬在那块血肉之上。

“咯吱,咯吱。”

被平放在布条上的肉须,缓慢蠕动起来,好似拥有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