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很想知道答案。

对答案的渴求,甚至化作欲望,在他心底盘旋,无法散去。

那欲望在不停告诉他,什么都不要做,就这么静静地观察下去。

这样就会得到满足。

林渊知道这种欲望不正常。

应该说,他知道自己不正常。

在来这个世界之前就知道。

要不是自己好奇,那个在小学门口开着跑车醉驾,进行无差别袭击,

最后却能逃脱死刑的少爷,到底和普通人有多少生物学上的差距。

要不是为了满足这份好奇,让那人活着当了一回的大体老师,

自己也不会来到这个世界。

虽然就是没这事,那时的自己也活不了多久就是了。

片刻后,

林渊深吸口气,将欲望压下。

这份不正常,应该用在同样不正常的人身上,而非无辜者。

他握住冷莜漓的手,心中想着类似“吸收污染”之类的话语。

无事发生。

“没有这么容易啊。”

林渊感慨一声,仔细检查起冷莜漓的手臂。

发现她的肩膀和巨大胸口的连接处,有一个细小的伤口。

伤口中,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他习惯性地想要从口袋里掏出手术刀,镊子和乳胶手套,动作却骤然停滞。

差点忘了,自己已经穿越了。

“嗯~”

兴许是林渊动静太大,冷莜漓嘤咛一声,从昏睡中醒来。

她想要睁开眼睛,可眼皮却无比沉重。

她被邪祟一路尾随,不知不觉间就被污染了。

此刻,污染发作,浑身发冷,右手麻木,就连大脑的思考速度也在不断变慢。

刚和林渊见面时,她还在恐慌对方到底是什么。

但此刻,却连恐慌的必要都没有了。

因为,她就要死了。

好不甘心啊……

才刚刚加入囍月司……

才刚刚有机会弥补当年的遗憾……

可是,一切都没机会了啊。

可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被牵起了。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睁开眼睛,瞳孔却缩成针尖。

却见,林渊正用一只手紧紧握住自己的右手。

而另一只手,却拿着自己的剑,对着自己比划着什么。

“你,你……唔!”

冷莜漓话还没说完,林渊就用长刀割开了她肩膀和胸口处的伤口。

剧痛从伤口直冲脑海,让她痛苦万分的同时,也唤回了一些理智。

她闷声道:“你,你到底……”

“嘘,安静,我在救你。”

林渊将刀放下,

一边做着噤声的手势,一边专注地抬起另一只手,插入她的伤口,用力一捏。

下一息,

一条血红色的,仍然蠕动着的肉须,从伤口中拽了出来。

林渊凝视着那蠕动着的肉须,眼中涌动出近乎狂热的好奇。

是的,林渊早就知道自己不正常了。

但,他却忽然发现,

自己似乎比上一世,更加不正常了。

在那份强烈的对未知的渴求之外,他还感受到了另一种欲望,

一种任何生命都具备的,

无论如何压抑,

都无法抑制的欲望。

那是食欲。

他捏着不断颤抖的血红肉须,捏着这源自于邪祟身上的肉须,缓缓放到自己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