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临终前告诉我,武朝末代皇帝在亡国之前,将一件能‘逆转时空’的神器藏在了某个地方。只要找到那件神器,就能复活武朝,让一切回到亡国之前。”

顾厉的手指在酒杯上顿了一下。

“我接近你,是为了利用你的身份和权力,找到那件神器。”沈玉语气低了下去,低到几乎要被雨声淹没。

“我找了三年,去过旧都的废墟,翻过皇陵的墓道,查过所有我能找到的典籍。但最重要的线索,藏在武周皇宫的密室里,我进不去。所以我需要你做我的梯子。”

顾厉放下酒杯。

沈玉泪如雨下,眼神是复杂到无法言说的情绪,愧疚、恐惧、挣扎,还有她拼命压抑却怎么也压不住的情感。

“可是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她娇躯轻颤,整个人都像要碎了。

“我不想再利用你了。我不想复国了。我只想……只想和你……”

顾厉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里,有了她从未见过的温度。

他伸手,轻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我不管你是谁的后裔,我只知道,你是我在乎的人。”

他一字一顿说。

沈玉浑身一震,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

她在他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一个满脸泪痕的、狼狈的、却又无比幸福的女子。

她从来不知道,被人在乎是这种感觉。

不是算计、利用、交易,而是单纯的、不问缘由的、无论你是谁我都站在你这一边的笃定。

她扑进他怀里,哭出了声。

那些压抑了太久的、不敢宣之于口的秘密,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从她心底涌出来。

说完后,她过了很久,才平静自己的心情。

她将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你不该对我这么好。”

顾厉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

武周父子反目、暗流涌动。

华夏国这边却是兵强马壮、士气如虹。

议事厅里,战皓霆在安排布局:

“左路军由战皓宸统领,取潼关,切断武周西线退路。右路军由赵擎统领,攻徐州,牵制武周东线主力。中路军我自己带,走直线,直取国都。”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将领。

“此战,不留余地。”

十万大军在三天后誓师出征。战旗猎猎,马蹄声如雷,铠甲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像一条钢铁长龙。

从九幽城出发,蜿蜒南下,所过之处烟尘漫天。

沿途的武周州郡望风而降。不是因为他们不想抵抗,而是因为华夏军的威名已经传遍了整个天下,令人闻风丧胆,生不出半分抵抗之心。

第一个投降的是青州。

守城的将领在大军压境的第一时间就打开了城门,双手捧着印绶跪在路边,浑身抖得像筛糠。

第二个是兖州,第三个是豫州,第四个是……投降的太多了,大到州府,小到县城,一封接一封的降书像雪片一样飞到战皓霆的帅案上。

华夏军的旗帜插遍了大半个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