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放查了小半天,最终将嫌疑锁定在厨房一个姓孙的婆子身上。
那婆子是厨房里烧火的粗使下人,平日在府里毫不起眼,见人连头都不敢抬。
周放将她带到一间空房里审问,可那婆子已经吓傻了,浑身抖得像筛糠,翻来覆去只会说一句话。
“冤枉……老婆子是冤枉的……什么都没干……”
周放问了她半个时辰,什么都问不出来,正打算换种方式,门帘被人掀开了。
春桃走了进来,笑盈盈地对周放福了福身,“周副将,老夫人说了,剩下的事交给她老人家处置。您辛苦了,先回去歇着吧。”
周放皱了皱眉,看了一眼那个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婆子,又看了看春桃,沉默了片刻,抱了抱拳,带着人转身离开了。
春桃让人将婆子带到了前院。
老夫人没有急着审问,周放是战场上杀过人的,这孙婆子见了他早就吓得魂飞魄散,自然什么也问不出来。
她靠在软榻上,手里捧着一盏热茶,慢悠悠地喝着,好一会儿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孙氏是吧?”
“是,老夫人。”
“在厨房做了几年了?”
“回老夫人……六年了。”
“六年。”老夫人点了点头,放下茶盏,“六年了,府里待你不薄吧?”
孙婆子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浑身发抖,不敢说话。
老夫人没有再问,只道,“昨天你都见过谁?一样一样说清楚。别急,慢慢想。”
孙婆子哆哆嗦嗦地回想,说了几个名字,都是厨房里一起干活的人。
说到最后,她忽然顿了一下,声音更小了,“还……还见过碧桃姑娘。”
老夫人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面上却不动声色,点了点头,让人将孙婆子带下去,关进柴房。
与此同时,苏婉清的房间里。
碧桃匆匆从外面回来,脸色煞白,一进门就关上了房门,压低了声音,“小姐,出事了。孙婆子被老夫人的人带走了,听说周放查到了她身上。”
苏婉清手中的茶盏“啪”地摔在了地上。
“那个贱人!”她咬牙切齿,“她怎么认出那东西的?一个低贱的通房,怎么会懂医术?”
碧桃摇了摇头,也是满脸的不解。
苏婉清在屋里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凌乱。
她本以为万无一失,把药渣碾碎,混在红烧肉里,谁也看不出来,云昭吃了孩子掉了,可毕竟是一个通房,没人会去深查。
可这贱人不但没吃,还认出了那药渣,甚至第二天特意请了府医过去蒙蔽她,让她以为是药量不够。
所以,昨天那碗鸡汤,她就让碧桃加大了药量,可没想到……一切都是那贱人的阴谋。
她小看了那个贱人。
“小姐,”碧桃小心翼翼地开口,“如果老夫人和将军查到您身上,会不会影响您跟将军的亲事?”
苏婉清猛地停下脚步,脸色变了又变。
她不知道。
那是顾时樾的血脉,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他曾经警告过她,如果他知道她要对那个孩子下手……
苏婉清不敢往下想,她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指节泛白,整个人都坐立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