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御史骂她不守妇道,腹黑女秘反杀

报告被人抽走了。

徐妙云站在面前。

六页纸叠好,夹进自己的卷宗。

“老板您歇着。这种低级抹黑,不配弄脏您的手。”

林易往椅背上一靠。

“背后是胡惟庸。”

“我知道是他。”

徐妙云转身走回自己桌子。拉开最底层抽屉。

黑布包着的厚册子。解开。翻开。

第一页——

京城百官行踪监控日志》

目录按衙门、品级、时间段分门别类。

林易凑过去。

御史陈鼎和。三月初七,酉时二刻,出通政司后门。戌时入醉春楼丙字房。消费十二两,挂账人——胡府赵管事。

给事中李仲文。三月初九至十二,连续四晚宿城西赌档。输银八十两。第五日,胡惟庸府三等门客张福远替他还清赌债,另付银票二百两。

监察御史周道平。二月起,其妻新开绸缎铺,从胡惟庸夫人陪嫁庄子成本价拿货,市价三倍卖。两个月净赚四百两。

每一条后面,画押凭据编号齐全。

林易把册子合上。

“什么时候建的?”

“上个月。您教我复式记账法的第二天。”

“我教你的是查账。”

“查账和查人有区别吗?”她的语气跟说今天中午吃什么一样平。“银子会流,人也会。追着钱走就找到人,追着人走就找到脏。”

林易嚼东西的动作停了。

“你的奶茶,加到八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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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大朝会。奉天殿。

周道平站在殿中央,声泪俱下。引《内则》,引《礼记》,念到“牝鸡司晨,惟家之索”还挤了两滴眼泪。

百官队列里有人附和,有人闷着不吭声。

胡惟庸站最前排。面上什么都没挂。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手搭在扶手上,没表态。

周道平叩首。

“臣请陛下裁夺。”

殿门开了。

徐妙云走进来。

黑色窄袖短衫,腰间细皮带,手里夹着一卷文书。没行礼。

林易昨天在企管办任命文书上加了一行——“奉天殿议事免跪”。朱元璋批的。

周道平抬头看见她。来了。小姑娘来申辩了。越辩越被动——

徐妙云没看他。

走到殿中央。站定。

文书展开。

“陈鼎和。”

陈鼎和的腿一软。

“三月初七,醉春楼丙字房。消费十二两,胡府赵管事挂账。”

纸举起来。账房签字,赵管事手印,伙计三人作证。

殿上没声了。

“李仲文。”

李仲文直接跪了。

“三月初九至十二,崇善坊赌档。赌债八十两,胡府门客张福远代还,另付银票二百两。”

画押凭据,赌档老板签字,张福远欠条。

“周道平。”

周道平脸上的血色一层一层褪。

“二月起,你妻子的绸缎铺从胡惟庸夫人庄子进货。成本价拿,三倍卖。两个月,四百两。”

最后一份凭据抽出来。铺面契约,进货单据,流水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