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徐妙云血书退婚!朱棣捏碎了

她的手搭在桌沿上。

“嫁给朱棣能干什么?只能管后宅。生孩子。等哪天政治斗争牵连进来,全家一起死。我爹打了一辈子仗,死后府里上下几百口人的命全系在一桩婚事上——那不叫前途,叫人质。”

“我可不干。”

林易从桌上翻出一份空白合同。

和半吊子签的同款,去掉了脚环和物理裁员条款。标题被他用炭笔现改——

《大明企管办·零底薪无社保实习生合同(试用期无限版)》

推过去。

“看清楚再签。全年无休,没有底薪,上司脾气差。”

“能比我爹脾气差?”

林易没吭声。

徐达那个暴脾气,他确实不好超越。

徐妙云右手食指上的血还没干,直接摁在落款处。

“欢迎加入企管办。你是第二批正式员工。”

顿了一下。

“也是编外的。”

——

徐妙云没在客套上浪费一息。

廊下取了灰蓝制服,套上。袖口扎紧,腰间系带。下摆长了两寸,问半吊子借了剪刀,咔嚓两下裁平。

木牌别在腰间——“企管办·行政”。

折回正堂。

“活呢?”

入职不到一炷香,连茶都没倒上,就催活了。

林易指了指角落堆成小山的竹筐。

“户部退回来的三车文言文垃圾。里面但凡有数字的全挑出来,换成阿拉伯数字,按省份列表。”

话没说完,徐妙云已经搬了板凳坐到竹筐旁边,拆第一卷了。

——

午时。

林易从外面回来——去工部帮朱标协调了一桩公文签章的事。

进正堂,脚步停了。

竹筐清空了三分之一。

桌面铺着六张硬纸板,密密麻麻全是数字和表格。字迹端正,列线笔直。每张表右上角标注了省份、年份、数据来源。

他拿起最上面那张,扫了一遍。

左下角有一行小字——“原文模糊处以红字标注,存疑数据附原文页码”。

林易愣了。

这些数据他原本打算自己花三天整理。她用了半天。不光快——存疑的地方标了原文页码,他自己做都未必能想到这一步。

他坐回椅子上,抱着茶壶,看着那六张表愣了好一会儿。

不花钱。零底薪。还比自己能干。

这种员工要是能批量复制,大明三年实现现代化。

“半吊子,去端碗粥来。给新同事的。”

白粥端来,徐妙云接过,搁在旁边,没喝,继续拆卷。

——

同日。北平。燕王府。

朱棣正在见幕僚。

三个谋士坐在下首,议军屯调拨方案。后院管事急匆匆闯进来,手里攥着一个竹筒。

“殿下,应天急信。”

朱棣拧开竹筒,抽出纸卷。

三句话。

第一句:“徐姑娘已退婚。血书。”

第二句:“现任企管办行政实习生。”

第三句:“腰间别着灰蓝木牌。”

书房安静了三息。

三个谋士看见朱棣的脸变了。不是慢慢变的,是直接跳过去的——正常颜色一下子跳到铁青。

“殿下——”

朱棣把纸卷平放在桌上,手压着。

桌上的茶杯碎了。

不是摔的。攥碎的。

瓷片扎进掌心,血顺着指缝往桌面上淌,他跟没感觉似的。

一个七品文官。没武功。查账的。

收编了他花一千两买的杀手。封了翰林院的嗓子。

现在连他的未婚妻都收了。穿着灰蓝制服,别着木牌,给那个人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