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韩国公下场,林易拿命赌算术

“你输了?”

“企管办关门,脑袋也留给您。”

殿里炸了。

文臣那边嗡嗡作响。武将那边有人伸脖子看热闹。几个御史的嘴张了半天,折子都忘了举。

李善长盯着面前这个年轻人。

拿命赌。

不是玩笑。这种人他见过——当年跟着朱元璋打天下的那批人里头,有这么一类,活着就是为了豁出去换一个结果。

“老夫答——”

“等等。”

林易抬手。

“光赌快慢没意思。加一条。”

李善长的话卡了半拍。

“赌完之后,不管谁赢,算错的那一方要当场向对方磕三个头,说一句‘学生受教了’。”

殿里又炸了一轮。

韩国公。

开国文臣之首。

七十三岁。

给一个七品磕头?

李善长身后几个翰林急得脸都白了。钱用壬张嘴想说什么——嗓子一涩,想起来自己还没恢复,硬生生憋了回去。

李善长的手攥住了腰间的玉带扣。

攥了三息。

松了。

“好。”

一个字。

朱元璋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痛风的脚碰了地,龇了一下牙。

“明天午时。奉天殿。当着满朝文武——赌。”

顿了一下。

“输的那个——真磕。朕看着。”

——

消息当天传遍京城。

茶楼酒肆全在议论——企管办那个疯子,要拿命跟韩国公赌算术。

没人看好林易。

赔率开到一赔二十。

“韩国公当年替太祖算粮草调度,几百万石的账目都一夜清完。那是什么水平?”

“林易?只是一个修路的工头罢了。”

——

同一天夜里。

北平。燕王府。

后门开了条缝。

一匹快马驰出,马背上坐着一个女人。素色骑装,斗篷压得低,只露出半张脸。

怀里揣着两样东西——朱棣的亲笔信,和一块燕王金令。

三天前翰林院集体失声的消息传到北平,朱棣砸了一套茶具。

不是气翰林院的人。

是气自己不在场。

“查清楚。”朱棣把信塞到她手里。“这个林易,到底什么来路。他敢拿命赌——要么是真有本事,要么是疯了。不管哪种,我都要知道。”

徐妙云接了信,没多说。

打马出城。

夜风灌进袖口,凉飕飕的。

她在马背上把这些天收集到的消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一天修通国道,一个差评让贪官掉进粪坑,三个顶尖杀手收编成快递员,翰林院八张嘴封了七天……

每一件事单独拎出来都是胡说八道。

放在一起——

徐妙云收紧缰绳,马蹄声碎在夜色里。

明天午时,奉天殿。

她得赶在赌局之前到京城。

——

企管办。

林易靠在虎皮椅上,桌面上摊着一样东西。

系统配发。

掌心大小。

一台计算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