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的概念之力开始向她汇聚,像河流汇入大海。

她抬起手,掌心中凝聚出一团白色的光芒。

“把她的记忆还回去!”

光芒化作无数细密的白色丝线,朝东野诚射来。

每一根丝线都带着“白”之概念的力量,漂白一切,定义存在,否定存在,改写存在。

东野诚没有躲。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一面红黑色的魔力盾牌在身前展开。

丝线撞在盾牌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白色与红黑色碰撞,像油遇到了水,互相排斥,互不相容。

但白亚的丝线在消退,因为它们自己在靠近东野诚的过程中变弱了。

傲慢恶魔的权能在这个世界,或者说大多数世界都是是降维打击。

就像用锤子砸鸡蛋,鸡蛋碎了,锤子连印子都不会有。

白亚的力量在接触到东野诚的魔力之前就开始崩解,那些白色的丝线一根接一根断裂,化作光点消散。

白亚的眼睛瞪得浑圆。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东野诚没有回答。

他收起盾牌,向前迈了一步。

白亚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她想要控制着玛瑙的身体继续攻击,可玛瑙的腿在发抖。

东野诚伸出手,朝她的肩膀抓去。

白亚没有躲,因为她知道躲不开。

她闭上了眼睛,然后她又睁开了眼睛。

不是放弃了,而是孤注一掷。

白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不是攻击东野诚,而是向四面八方扩散。

光芒所过之处,世界的颜色开始褪去,像一幅正在被清洗的画。

她在创造平行世界。

用她的“白”之概念定义存在的边界,用灯里的“时”之概念切割时间线,用玛瑙的身体作为锚点固定坐标。

一千年的布局,一千年的准备,全部在这一刻释放。

东野诚感觉到体内的“时”之概念在共鸣。

灯里的力量在响应白亚的召唤。

不是通过导力连接,而是通过更深层的、刻在灵魂中的羁绊。

即使灯里不记得白亚了,她的力量还记得。

世界的颜色彻底褪去。

一切变成了白色。

纯粹的、刺目的、没有边界的白色。

然后新的颜色开始出现。

天空,大地,城市,森林。

不是原来的那个世界,而是一个全新的、被白亚用概念编织出来的世界。

这个世界里没有东野诚,没有那些被篡改的记忆,只有她和灯里。

她们是同学,是最好的闺蜜,视对方为自己的意义。

东野诚站在原地,金色的眼睛扫过这片正在成形的平行世界。

脚下的地面是实心的,头顶的天空是蓝色的,远处的城市轮廓清晰可见。

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幻象。

是被概念定义出来的真实存在。

白亚站在他面前,玛瑙的身体似乎已经被她彻底掌控。

她站在那里,呼吸急促,身体在微微颤抖。

平行世界,创造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