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帆用筷子敲了一下他的饭盒。

“你那是懒得下楼好吧,十二点半还不去食堂,等一点多了只剩残羹冷炙怪谁?”

“残羹冷炙也没比热的时候,好多少啊!”

吴磊嚼着一块排骨,发出夸张的满足声。

“真的,我现在都想辞职来这山里当农民,每天就吃这个。”

“你种地?你那体格,锄头都抡不动。”

“我可以养鸡啊。”

“鸡看见自己的主人这副德行,一头撞死在豆腐上的心都有了!。”

哄笑声在天幕下面散开。

苏羽安静地坐在顾风旁边,一口一口地吃着。

顾风时不时侧过来看一眼她的情况。

只见苏羽吃到虾的时候停了下筷子。

因为虾壳有点难剥,她指甲短,抠了两下没抠开。

顾风便伸手把那只虾从她饭盒里夹了过来。

然后三下五除二就剥了个干净,虾壳往自己这边的盖子上一放,白嫩嫩的虾仁放回了她的饭盒里。

苏羽抬眼看向他。

顾风若无其事地继续扒自己的饭。

“吃啊,别停。”

苏羽便把那只虾仁送进了嘴里。

好鲜!

肉质弹牙,带着一点咸鲜的底味和山泉水特有的清甜。

她又夹了一筷青菜,入口后嫩得出水,几乎不用怎么嚼。

然后再来一块土鸡肉。

鸡皮已经炖得入口即化,可肉质却依旧紧实,越嚼越香。

苏羽一口接一口地吃着。

她不知道是因为走了一上午真的饿了,还是因为这顿饭本身就足够好吃,又或者......是因为周围的氛围让她松弛了下来。

总之她今天的胃口比前几天加起来都好,难得吃了这么多。

顾风也注意到了这点。

苏羽愿意好好吃饭,他就高兴,继续低头吃自己的饭。

吃到一半,苏羽的筷子碰到了一块笋干烧肉。

她想起来,这块是一个戴鸭舌帽的女生夹过来的,对方的名字,她还没记住。

一群几乎不认识的人,就这么理所当然地把盘子里的东西分给了她。

苏羽含着那块笋干,细细地嚼着。

咸鲜的滋味在嘴里散开,暖意融融。

阳光从天幕的缝隙里漏进来,投下零碎的光斑,落在饭盒表面,也落在了她的身上。

周围的谈笑声、远处溪流的哗啦声,混杂在一起,成了莫名让人安心的背景音。

苏羽低着头,安静地把那盒饭吃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