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说完,苏棠就笃定说,“我就是知道!”
“上辈子,你总让我给你拔白头发,我给你拔白头发的时候看到的!”
“不信你自己照镜子!”
苏棠说话间,已经把镜子拿到了他面前。
他对着镜子扒拉了下头发,他头顶还真有一块一元硬币大小的黑色胎记!
难道,上辈子他真是这小姑娘的爷爷?
他还没从极度的震惊中回神,又听到她带着几分傲娇说,“你很喜欢吃辣椒,就算牙龈上火也要吃。”
“你不吃香菜,不吃葱姜,对,你还不吃豆芽和芹菜。”
裴青山瞳孔地震。
这些事,他都没跟他亲妹妹裴青月说过,这小姑娘竟然知道?
她那笃定的声音还在继续,“我还知道,姑奶奶小时候被村里的二胖欺负,你趁着二胖蹲茅厕,扔爆竹炸了粪坑,炸得二胖一身屎。”
裴青山更是震惊到几乎要把眼珠子瞪出来。
那次他炸粪坑,二胖哭得可大声了。
二胖妈泼辣又护短,见自家宝贝儿子受了委屈,在村子里破口大骂,扬言要打死欺负她宝贝儿子的小兔崽子。
他父母早亡,虽然他特别讨厌不讲道理、欺软怕硬的二胖一家,但他怕二胖一家针对妹妹,他也不敢在明面上跟他们撕破脸,这件事,他彻底烂在了肚子里,谁都没有提过。
没想到这小姑娘竟然知道。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他本就莫名觉得面前的小姑娘亲切,现在她又说出了这么多别人不知晓的事,哪怕他依旧觉得自己有一个这么大的孙女儿很荒谬,却忍不住信了她的话。
他下意识抬手,轻轻拍了下她的小脑袋。
做完这动作后,他自己都愣住了。
这动作,他做得怎么这么自然啊?
好像冥冥之中,他已经做过了千百次。
苏棠感觉到了他对她的亲近,笑得眉眼弯起,快乐得不像话。
见她这么开心,裴青山也没再端着,明朗笑道,“行,就当上辈子我们认识。”
“但我也没大你几岁,你要是在外人面前喊我爷爷,别人万一把我当成了老妖怪怎么办?”
苏棠自然也知道她不能当着别人的面喊他爷爷。
可喊他裴同志,她又觉得太生疏了,她灵机一动,灿笑着喊他,“哥哥!”
裴青山接受了。
还怪开心的。
原本他只是和妹妹裴青月相依为命,现在他又多了一个家人。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就去了院子里。
陆聿城忙完就直接过来了,见顾烟在准备晚餐,他连忙撸起袖子,去厨房帮忙。
今天周六,学校没晚自习,林轻也回来吃饭。
她一进院子,就看到了站在石桌旁的裴青山。
她止不住觉得他熟悉,他给她的感觉,像极了她小时候遇到的那位小哥哥。
听到开门声,裴青山下意识抬眸,也看到了走进院子的林轻。
穿着朴素的浅蓝色长裙的姑娘,清冷出尘,像是一株亭亭玉立的玉兰花。
微风拂乱了她额前的碎发,又为她增添了几分柔和。
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知道,头一回见面,他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一个姑娘不合适。
可看着她,他却怎么都无法移开眼。
仿佛终于找回了失而复得的珍宝,仿佛灵魂终于有了归宿。
一眼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