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不是苍梧宗弟子,是通过外门杂役递的话,只说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他给了灵石,还给了画像。”

“画像上就是你!”

顾野眼神没动,“玄铁宗?”

赵管事迟疑了一下。

铁锹往下压了半寸。

“是,是玄铁宗那边的暗线!”

赵管事疼得声音发颤,“他们说你杀了矿场的人,身上可能带着宗门赃物。”

“只要让你死在外门,就给我一千块下品灵石。”

周小满听得火气一下上来了。

“不是,你好歹也是苍梧宗管事吧?”

“人家让你杀同门你就杀,你这管事是买来的啊?”

赵管事不敢看他,只盯着顾野。

“我只是收钱办事。”

“顾野,你放我一条生路,我可以把那条暗线供出来。”

“我还知道杂役堂里谁跟玄铁宗有来往。”

顾野看着他,“现在说。”

赵管事一愣,“你先发誓放我走。”

顾野抬起铁锹。

赵管事脸色当场变了,“等等!”

“杂役堂后院,姓卢的老杂役,他负责传信。”

“每月初三,他都会下山去青石镇一趟。”

“玄铁宗的人就在那里接头。”

顾野点了点头。

“还有呢?”

赵管事咬着牙,“没了,我知道的就这些。”

顾野看了他一会儿。

命尘珠没有再传来新的冷意。

这句话,大概是真的。

赵管事见他沉默,眼里终于浮出一点希望。

“顾野,你听我说。”

“你杀我没好处,把我交给钱长老,我还能作证。”

“我能帮你咬出玄铁宗的人。”

顾野道:“你不会。”

赵管事一怔。

顾野低声道:“到了执法堂,你会说我私闯禁地,勾结烂木崖邪修,还抢你储物袋。”

“你会把事情全推给我。”

“只要杂役堂还有你的人,你就能拖。”

赵管事的脸色一点点灰了。

顾野把储物袋收进怀里,抬脚踹在他肩头。

赵管事整个人顺着青苔石砾滑向毒瘴边缘。

他终于慌了,拼命用断手扒住地面。

“顾野!”

“你不能杀我!”

“我是外门管事,我名册上有登记,我死了你也脱不了干系!”

顾野站在坡道上,没有再往前走。

毒瘴里,腐泥缓缓翻动。

几根发黑藤蔓从雾中伸出,缠住赵管事的脚踝。

赵管事瞪大眼睛,整个人都抖了起来。

“不,不!”

“顾野,救我!”

藤蔓往后一拖。

赵管事的指甲在石面上抠出几道白痕,声音也跟着变尖。

可毒瘴很快吞没了他的腿,又吞没了他的腰。

最后只剩一只扭曲的手伸在外面,抓了两下,便也被拖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