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延仍旧观察着。

他没有【读心】,揣测起来当然有难度,但可以肯定的是,金司长是一个多疑的上位者。

对方怀疑且惧怕预言家藏私,恐怕还有对预言家预言不完整导致金熔序受伤的责怪。

人多数都是以己度人。

如果这么来看,金司长绝对是个自我利益至上的人。

筑延顶着“关恩”的脸,语气有些犹豫。

“司长,其实这件事情,我倒有个想法。”

见金司长点头,他便继续下去。

“预言家说你和金队长不要亲自去,否则会有损失,让其他人带着学生们去查。”

“那是不是说明,她觉得【猎杀者】会攻击您,而且只攻击您?”

是这么个意思。

金队长点点头,示意筑延继续。

“如果所有人都穿上护具和制服,【猎杀者】怎么能认出谁是谁呢?”

……

楼下。

一直靠在墙上无所事事的祝则虞终于直起身体,深吸一口气,敲开金熔序办公室的大门。

只费了几分钟的口舌,金司长就对他的提议欣然应允。

为了不穿帮,筑延建议金司长不要和学生们同乘一辆车,美其名曰“防止【猎杀者】发现”。

实则为了避开真正的关恩。

金司长的事情差不多搞定,祝则虞终于可以没有心理负担地去面对金熔序了。

金熔序就坐在办公桌后面。

由于办公室里没开灯,所以他的表情格外阴森可怖。

“祝则虞,现在有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你始终没给我们解释清楚。”

祝则虞不跟快死的人计较。

“你们可以读我的记忆。”

“【猎杀者】每次都能精准地找上你。”

金熔序根本不在意他的辩解,开始自说自话。

“你呢,每次单独出去,也都能精准地找到【猎杀者】。你说说,这是为什么?”

金熔序的办公室格局很奇怪,他的办公桌背靠着墙,脑袋后面就是投影钟。

祝则虞望了一眼时间。

这磨磨蹭蹭的一通耽误,已经快要一点半了。

他再磨唧一会儿,金司长就能直接上路了。

祝则虞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地思考片刻。

“队长,我觉得是因为我比较聪明。”

他抬起头,非常真诚地注视着金熔序。

“你看,我每次都能精准地找到【猎杀者】,每次跟他碰头没多久,副本就结束了。”

祝则虞其实懒得搭理金熔序。

但是官威在上,他又必须回答。

无奈之下,他只能胡乱应付一番。

“我觉得,我简直是副本最严厉的父亲。队长,我看你跟着我也是你的福报——”

啪!

金熔序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见祝则虞识趣地闭嘴,他冷笑一声,继续追问。

“祝则虞,你跟【猎杀者】是一伙的吧?”

“你当我的能力是摆设吗?你那么多出格的行为,跟你这老实巴交的想法,一点也对不上!”

细细想来确实如此。

明明想法是“我要转弯”,结果方向盘一拐转上天了。

有种合理却荒诞的感觉。

金熔序盯着祝则虞,狠狠眯起眼睛。

但祝则虞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好像根本领会不到他的怒火和质问。

“队长,你研究十二星座吗?我们水瓶座就是这样的,属于是火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