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完出院手续之后,朵朵拉着她爸爸的手走出了住院部的大门。
小姑娘回头朝病房的方向挥了挥手。
阳光打在她扎着小辫子的侧脸上。
沈小柠站在走廊的窗户旁边,举着手机悄悄拍下了这一幕。
陆晨没有注意到。
他手里还拿着那幅画。
回到急诊科值班室之后,陆晨打开抽屉,把画放了进去。
拉开抽屉随手就能看到。
王雨晴路过的时候瞥了一眼。
“陆主任,这画您不挂起来吗?”
陆晨关上抽屉。
“放在能随时看到的地方就行。”
王雨晴好像明白了什么,笑了一下没再问。
晚上回了值班室,陆晨把画拿出来拍了张照。
发给了院长妈妈。
配了一句话。
“有个小姑娘送我的,她说长大了也要当医生。”
院长妈妈过了大概五分钟才回。
“看到这幅画我就知道,你没有白走这条路。”
“小豆子和小萝卜看了也很开心,说他们也想画画送给你。”
“让他们画吧,我办公室的抽屉还有空位。”
院长妈妈发了一个笑脸。
“注意身体,别太拼了。”
“好的妈。”
陆晨把手机放下。
拉开抽屉,又看了一眼那幅画。
“谢谢陆叔叔”旁边那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怎么看都有点像一个太阳。
他把抽屉合上了。
……
周六,陆晨照常在急诊值班。
上午来了一个急性痛风发作的大叔,右脚大脚趾肿得跟小馒头一样,一碰就喊天。
“医生啊,疼死我了,是不是要截肢啊?”
“不用截,痛风而已,戒酒戒海鲜。”
“啊?不能喝酒了?”
“你这个尿酸都快破六百了,你还惦记喝酒?”
“那……小喝一杯行不行?”
“你问你的脚。”
大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肿到发亮的脚趾头,不说话了。
接着又来了一个被自家猫挠了一脸的年轻女生,哭得稀里哗啦。
“医生,我会不会毁容啊?”
陆晨看了看伤口。
三道浅表划痕,深度不到真皮层,连缝合都不需要。
“不会,消毒处理一下就行,你的猫打过狂犬疫苗没有?”
“打了打了,定期打的。”
“那问题不大,你自己也去打个狂犬疫苗,预防为主。”
“可是我脸上会不会留疤啊?”
“这个深度不会留疤,放心吧。”
“那太好了,谢谢医生!”
女生千恩万谢地走了。
陆晨回到电脑前继续写病历。
“陆主任。”
陈可端着一杯水走了过来。
“怎么了?”
“外面绿区有个病人,五十多岁的男性,主诉头晕三天。”
“查了什么?”
“血压、血糖、血常规都正常,心电图窦性心律,他自己说就是头晕,没有其他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