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头男脸上的表情开始不自然了。
但身后有人在推他,推得很急,不让他退。
“你别在这转移话题!今天我们就是要……”
“要什么?”
陆晨往前迈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
寸头男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退了。
“要抢药?你们今天在这里做的每一件事,头顶的摄像头全程都在录。”
陆晨抬手指了一下大厅顶部的监控探头。
“聚众冲击医疗机构,扰乱医疗秩序,刑法第二百九十条,寻衅滋事罪。”
“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造成人员伤亡的,五年以上。”
“你们谁想试试?”
大厅里安静了两秒。
那两秒很长。
寸头男的表情出现了犹豫。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群,又转回来看着陆晨。
“你到底是谁?”
“急诊科副主任医师,陆晨。”
寸头男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这个名字他听过。
之前接任务的时候查过这家医院的资料,这个名字出现的频率太高了。
那个被九个大佬联名力挺的年轻医生,拿过军委保健委感谢函的那个。
寸头男的步伐明显放慢了。
但后排的人根本不知道这些信息,还在往前涌。
“怕什么!他就一个人!冲过去抢了药就走!”
“对,别跟他磨叽!”
后排有两个人试图从陆晨的左侧绕过去,手已经搭在了药房旁边的矮柜台上。
陆晨猛地转过身。
“翻过去试试。”
这几个字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那两个人的手搭在柜台边缘,动作僵住了。
他们从这个年轻医生的眼睛里读到了一种让人本能退缩的压迫感。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
是一种绝对冷静的、不容质疑的控制力。
“最后说一遍。”
陆晨的目光重新扫过整个人群。
“所有人退出去。”
“警察已经在路上了。”
寸头男的口袋里手机震了一下。
他偷偷瞄了一眼屏幕。
就在这个僵持的间隙里,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由远及近。
越来越清晰。
人群中立刻出现了骚动。
“操,来了!”
“快走!”
后排有几个人率先往北门方向撤。
但他们跑了没三步就停住了。
北门方向,一排荧光背心已经出现了。
张警官带着十几个民警从正门堵了进来。
后面还跟着特巡警的支援力量。
“所有人不许动!原地蹲下!双手抱头!”
人群彻底慌了。
有人想从侧门跑,被堵了回来。
有人把横幅扔在地上踩了两脚,想混进候诊区装路人。
但候诊区早就被清空了,空荡荡的连排座椅上一个人都没有。
无处可逃。
寸头男往后退了两步,被两个民警按住了肩膀。
“别动。”
寸头男的脸垮了下来,所有的气势在警笛声响起的那一刻就已经碎了。
张警官走到陆晨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陆主任,你没事吧?”
“没事。”
“从我们接到你电话到现在一共七分钟,你一个人扛了七分钟?”
“也没什么好扛的,他们又不敢真动手。”
张警官嘴角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