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宝珠,你所言不过自己推测,凭着几句无根无据之言便扣我这顶帽子,不觉牵强吗?”
秦淑容恢复平静,淡然地像在看别人故事。
宝珠对她反应不奇怪,笑道:“所以说这就是大夫人此招高明之处———不落实证,只要自己不承认,谁都奈何不了你。”
秦淑容冷眼盯着面前人,波澜不惊的眸底暗流涌动。
一府主母颜面被当众撕破,这在秦淑容过去半生里从未有过。
她也从未这么厌恨过一个人。
“万女官不必妖言惑众,当家主母清名容不得你肆意诋毁。”
僵持之际,许华妍开口,她立至秦淑容身侧,眉目冷沉,一字字说的掷地有声。
“我婆母执掌公府几十载,她嫁入公府时,你连公府大门朝哪儿开都不知。”
“婆母为人大家有目共睹,你凭着几句混言,就想挑唆众人对婆母起疑心,败坏她清名,可笑。”
许华妍也不愧是太师千金,周身贵气端的十足,颇有当家作主模样。
婆媳俩并肩而立,齐齐视向万宝珠,眸中流露的鄙薄和寸步不让气势,让满院人望而生畏。
“你才进门几天,共睹个屁,充什么大尾巴狼。”
宝珠一句回怼,许华妍怔了怔,随即满面羞红。
出生至今,从没有人对她这般无礼!
许华妍自诩能言善辩,人情练达,可闺中长大的她什么都学过,唯独没学过泼妇骂街。
看着哑口无言的许华妍,兰芷心里别提多痛快。
虽恨了万宝珠半辈子,但看着许华妍在她手下吃了瘪,兰芷还是恨不得拍手叫好。
“万宝珠,你也太猖狂了。”
秦淑容凌厉眸色携着杀意,“别说你还没进门,就是进了门,也没资格在我长房面前大呼小叫。”
“纵然华妍日后是你晚辈,可她乃太师之女,岂是你能出言不逊。”
“你———算个什么东西。”
最后这句说出,场上气氛又冷了三分。
能让端庄持重的秦淑容如此不客气,可见她对万宝珠痛恨程度,这是公开撕破脸了。
“还不是仗着嫁了我儿,有我儿撑腰,拽起来了。”
一直沉默的明老夫人开口,语气不屑,“一个无根无基的商贾女,凭着一朝功名入仕,真把自己当金凤凰了。”
“我公府女眷出身高贵,哪个不甩你十条街,也就你这种浅薄狂妄之辈,才以为凭借一时得志便可目中无人。”
“蠢钝至极,如此性情早晚栽秧。”
李湘仪搀扶着明老夫人,平静面容下闪过丝得意。
万宝珠树敌越多,越对自己有利,至少今日的她已把长房得罪了。
“出言不逊?”
宝珠冷笑,“本官身为言官御史,遇不平之事皇族亦参得,岂会受尔等家世威胁,否则也不配穿这身官服。”
“更不必炫耀你们出身有多显赫。”
“我日日同大理寺打交道,今日还高门大族风光无限,明日便落得全族覆灭,这种事见多了,你们又怎知,引以为傲的家族不会哪日坍塌。”
迎着秦淑容冷如冰川的脸,宝珠走到她面前。
“大夫人背地撺掇老夫人,十五晚画船捉奸,没捉到我,反捉了自家儿子儿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