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兰家二女儿,明晟不由想起那个娇憨小姑娘,不知不觉眼神变得温和。

秦淑容幽怨地夺过丈夫手中茶盏,“老爷是男子,哪里懂女子心思,她们是何想法,我一眼看破。”

没听到丈夫回应,秦淑容思量许是自己太过刻薄,以致丈夫不满。

重新将杯盏添满推到丈夫面前,秦淑容语气转和。

“不过话说回来,那位二小姐倒是生得灵俏,人也天真烂漫,虽没心没肺,但好过她姐姐。”

天真烂漫四个字正说到了明晟心坎上,那样粉粉嫩嫩,娇娇俏俏的小姑娘,是十分讨人喜欢。

与之相处,自己也好像也年轻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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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阳和宝珠被赐婚一事,如一片阴霾笼罩在明家上空,尤其荣安堂,这些日子无比沉闷。

下人都不觉谨醒了许多,平日伺候更加轻手轻脚,生怕触主子眉头。

李湘仪悲愤交加,对万宝珠的痛恨又加深了一层。

堵在心口的闷气发不出来,思及今日百官休沐,李湘仪鬼使神差来到万氏商行。

而宝珠也正巧在此。

李湘仪拿着柜台上的草药香囊轻嗅,在宝珠经过她身边时,不经意开口道:“赐婚又怎样,一样不得未来婆母喜欢。”

宝珠闻言停下步子,眼睛却不看她一眼,“不喜又怎样,她一样得接着。”

说罢一声哼笑,冷嘲道:“你倒是得未来婆母喜欢,可照样嫁不进明家。”

李湘仪攥着香囊的手紧了紧,脸色涨红,“别得意,圣旨归圣旨,明家一日不办婚宴,你一日进不了明家门。”

宝珠扬了扬眉,暗笑这样最好。

不过她虽不着急举办婚宴,可有些人却等不及。

这不,前脚刚回到家,后脚明阳便来了,要与她商议婚事。

“既已公开,不如早些将婚事办了,以后你我来往也不必遮遮掩掩,省了流言蜚语。”

宝珠坐在小榻上,一边往嘴里塞着果子,一边琢磨借口拖延。

“我瞧你母亲气得不轻,这个节骨眼儿上办婚事,她少不得甩脸子,不如再给她些时间。”

书案后坐着的明阳轻叹一声,顺手拿起本书,随意翻阅。

“就是给她半辈子时间,她也难以接受,既如此,又何必无谓等待。”

宝珠抿了抿唇,“这个……”

她迅速想着应对之言,既能将婚事推后,又不伤明阳脸面。

可思来想去,却想不到合适说辞。

好在明阳也没继续追问,他静静观阅着手中书,似已将刚才话题忘却。

宝珠机灵地凑过去,拿出最近写的字帖递到他面前,试图将话题扯远。

“大人看看我字迹,是不是有进步。”

明阳眼皮都不抬,淡淡道:“你平时除了练字,还做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看看书。”

“看什么书?”明阳说着,眼睛依旧没从书上挪开。

宝珠随口胡诌道:“就是论语呀,孟子庄子,还有资治通鉴什么的。”

她最后一字刚落下,而明阳手中书也重重摔在桌上。

啪的一声响,惊得宝珠一激灵,她怔怔看着明阳,不知何事惹到了他。

明阳肃面不语,宝珠眸色茫然,然而当目光无意落在被摔的书上,看到封面几字时,心猛地一提。

《俏寡妇风流二三事》

天爷,她的闺中读物竟被明阳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