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越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来陈府这些时日,他与那位地位尊崇的陈止戈,见面次数屈指可数,且多是远远一瞥,连话都未曾说过一句。
陈止戈给他的印象,是那种沉浸在自身丹道世界,对旁人带着一种居高临下般漠然与高傲的丹师。
今日怎会突然想起邀他和林泉,去品茗论道?
一旁的林泉倒是显得颇为高兴,接口道:
“止戈公丹术超凡,能与他讨论丹道,乃是难得的机会。我正好也有些炼丹上的疑惑,想去请教。陈越,左右今日无事,不如一同前去坐坐?”
陈越目光扫过林泉那带着期待的脸,又掠过管事那恭敬的笑容。
“好,荣幸之至。”
陈越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点了点头,“还请管事前面带路。”
“陈丹师客气了,请随我来。”管事笑容不变,侧身引路。
陈越对林泉点头示意,两人跟在管事身后,朝着陈府深处区域行去。阳光穿过庭院中的树荫,投下斑驳的光影,也照在陈越平静无波的侧脸上。
陈止戈所居的丹房院落,位于陈府最幽深处,占地广阔,却布局精巧。
甫一踏入院门,一股清雅醇厚的茶香便扑鼻而来,混合着淡淡的檀木香气,在空气中悠然萦绕,令人心神为之一静。
院中古木参天,奇石点缀,一张光润的青玉石桌置于树荫之下,桌上摆放着全套精致的紫砂茶具,炉上铜壶正咕嘟冒着热气。
陈越与林泉在管事的引领下步入院中,便见陈止戈已从丹房内踱步而出。
今日的他,并未穿着那身标志性的丹师袍服,而是一袭素雅的天青色宽袖长衫,发髻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种与平日高傲迥异的和煦笑容,竟亲自迎了上来。
“林师傅,陈小友,你们来了,快请坐。”
陈止戈伸手虚引,示意两人在石桌旁那两张铺垫着软垫的石椅上落座,态度亲切得令人意外。
他甚至亲自执起那把紫砂壶,为陈越和林泉各斟了一杯碧绿澄澈的茶水。
林泉满是意外,连忙双手接过茶杯,脸上堆满笑容:
“止戈公今日唤我二人前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陈止戈也为自己斟了一杯,闻言,脸上的笑容深了些,摇头道:
“林师傅说笑了。前些时日,我一直闭关尝试炼制一种新的丹药,奈何其中几处关窍始终难以勘破,屡试屡败,颇为烦闷。”
陈止戈饮了一口杯中的茶水,继续道:
“这几日,总算是摸到了一点眉目。只是,仍有几处细微的药材配伍与火候转换,思来想去,总觉得差了一丝火候。
便冒昧请二位前来,一同品茶论道,或许能碰撞出些不一样的灵感。”
林泉闻言,脸上惊讶之色更浓:
“哦?以止戈公你的丹术造诣,在这幽林县堪称翘楚,连你都觉得为难,到底是何丹药?”
林泉好奇心大起,连茶都忘了喝,一旁的陈越也适时露出倾听与好奇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