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祝璋就抬手开始抓脸上。

祝枫眼疾手快,一把摁住他的手。

现在凑近看,他才看到祝璋脸上已经有几个丘疹变成了清亮水疱。

他抿嘴:管还是不管。

关键关键这个老渣男以后还可能为这事找他茬,不值得。

祝璋开始挣扎,另一只手也过来了。

祝枫说:“去拿剪刀和我交代你们做的布手套来。我来给他剪,”

他抱着祝璋的两只胳膊,捉着手就开始剪。

他动作极其利索,眼看剪了只剩几个,身后忽然传来祝璋沙哑又略带愤气的声音:“你在干嘛?”

祝枫身子一僵,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头也不回地说:“给你剪指甲。如今满身痘要化脓,最怕抓烂。指甲尖利,一旦挠破脓痘,毒气往内里走,烧更重、人更昏。所以要把所有指甲剪短修平,最好再戴个手套。忍过这几日,方能平安退热结痂。 ”

也许是烧昏了,也许是祝枫的语气很有权威性,祝璋竟然十分配合。

祝枫的话说完,也剪完了,从宫女手上接过手套,迅速给祝璋戴上,然后起身:“是臣冒犯了。”

祝璋这会儿才缓过神,问祝枫:“老九,你怎么在这里。朕这是怎么了。”

麦皇后忙把祝枫挤开:“皇上,你醒了啊。”

祝璋眨了眨眼:“啊,对,朕晕了。”

他现在能想来的,就是早朝上自己朝祝枫倒过去。

其实当时他也很慌。

但是知道祝枫接住了他,他就忽然安心了。

无条件的相信祝枫一定会全力救他,而且一定能救活他。

祝枫在旁边小声叮嘱太医和总管说:“皇上很快会出汗,退烧,你们按照我昨日说的,给皇上擦个身子,换件衣服。注意保暖避风,以免再次着凉。这几日给皇上擦拭的时候务必小心不要把痘擦破。在接触皇上身体之前,务必用高度数白酒给手消毒。”

太医和总管领了命令立刻分头去忙碌了。

祝枫朝祝璋行礼:“皇上好好休息,臣告退。”

祝璋:“你别走,在这里陪着朕。让你母后和大哥去歇歇。”

祝枫一听,也不好离开了。

他们两守了一夜。

他作为祝璋的儿子,也有陪床照顾的责任。

麦皇后和祝柃见祝璋醒了,心里松下劲儿来,也撑不住了,叮嘱祝枫好好照顾祝璋就走了。

所有人都在忙碌。

只有祝枫默默站在那里,用一种专业的淡定目光审视,不带任何感情,只是确认他们没有操作错误。

祝璋说:“你们下去,朕要跟老九说几句话。”

脸上一直古井无波的祝枫飞快的皱了一下眉。

他最讨厌这个环节。

明明跟祝璋他们没有任何感情,还要演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太折磨人了。

当时阎王也没说还有这个磨难啊。

祝璋说:“我知道你怨我对你亲娘不好。可是一个没有父兄撑腰的女人在宫里若是得到太多宠爱活不久。皇子也一样。我给你配了最好的三个老师和贴身护卫,没想到还是没有护你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