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关,人声、马声、车轮声,震耳欲聋,一支长龙一样的车队正在浩浩荡荡地从关内通过关隘进入关外。
“果然啊,想让别人尊重你、重视你、把你当回事,唯有自强,你弱小,谁都可以在你身上踩一脚,你强大,个个都要对你露笑脸、递鲜花。”
看着自己的商队一路绿灯、畅行无阻地通过山海关从关内回来,夏华大发感慨,想当初,他为了获得山海关的通行权,特地带着金子跑上门点头哈腰、低声下气地请吴家人高抬贵手,结果呢?人家鸟都不鸟他,现在呢?差别简直是天差地别。
“殿下!”
车队的护卫骑兵群里,一骑出列飞马奔到夏华跟前,是卢欣荣,他笑得满脸开花。
“回来了?”夏华笑着问道。
“嗯,回来了!”
“顺利吗?”
“顺利!太顺利了!不管是出入山海关还是出入燕云城,吴家的军士们一看到我们打的旗号就直接放行了,根本不查。”
“很好,这一趟赚了多少?”
“大丰收啊!”卢欣荣手舞足蹈,笑得合不拢嘴,“肥皂和香皂卖了近三十万两,灯油卖了一千二百多两,玻璃制品足足卖了四十多万两!总计七十万两!”
虽然已经猜到了,但夏华还是喜不自禁:“这么多?”
“当然!”卢欣荣眉飞色舞,“殿下您搞出的这些发明哪一样不是火爆畅销的好东西啊?肥皂香皂就不用说了,灯油数量少,所以没卖多少钱,但也大受欢迎,至于玻璃制品,我的天哟,一投入市场都快被抢疯了!特别是镜子和老花镜,价钱再贵也是供不应求!殿下您没见到那些女人在看到镜子后的反应,就跟饿狼看到肥羊一样!...”
夏华听得嘴角完全压不住,因为他的这条财源也稳了。
“花了五十万两,带回来二十万两。”卢欣荣继续报告道,“按照殿下您的指示,我们一如既往地买了大量的粮食、草料、铁料、皮革、丝棉、油漆、猪油、驮畜、车辆等,光是粮草就花了一半的银子,哦,还有招人。”
他指了指队伍里,夏华看到了上千名平民,个个表情轻松,人人有说有笑,有不少孩子,都穿着新买的衣裳,拿着糖果或玩具,蹦蹦跳跳、开开心心。
“都是我们在关内招募到的铁匠、泥瓦匠、石匠、木匠、篾匠、油漆匠、染匠、裁缝等有一技之长的人,差不多一半带了家人打算搬家定居在致远城或定远城,剩下的没带家人的只是过来受雇于我们做工的,全家都来的每户都发了三十两的安家费,按照这个情形,会有越来越多的工匠选择带着家人搬家过来定居。”
“很好,你们做得好。”夏华连连称赞。
夏华在关内买的东西、招的人肯定不是一批就全部到的,分为很多批,一批接着一批地运到、来到致远城或定远城,由于定远城更靠近山海关,所以会都先到定远城,再拨出一半去致远城。
吴家已答应夏华“殿下您和您的部属以后出入山海关将会畅通无阻”,对此,夏华虽然可以肯定吴家不会对他出尔反尔,但还是稍有点不放心,便来亲自看了看,事实证明,吴家确实说到做到了。
离开山海关,夏华回了一趟定远城,在城里巡视了几圈,只见这座军城跟当初他到了后没多久的致远城一样,全城气象焕然一新,老百姓脸上大多有了笑容,大街小巷上,谈笑声不绝于耳,车水马龙,熙熙攘攘,秩序井然,人间烟火气充斥着市井街坊。
在被吴家统治时,定远城广大老百姓普遍过得不好,吴家跟夏华一样知道人口的重要性,但夏华是有爱民之心的,吴家人没有,在吴家人眼里,老百姓就是牛马、奴隶、供他们压榨盘剥的对象,吴家富可敌国但对老百姓只吃不吐,在吴家治下,老百姓的赋税徭役十分沉重,没饭吃时,吴家只会高价卖粮,不会像夏华那样免费发粮,以至于城里饥民乞丐满大街都是,
吴家只给吴家军的将兵们提供优厚的待遇,因为在吴家人看来,只要军队忠心,就什么都不成问题了,刀枪在手,老百姓再不满也闹腾不起来,为保持军队忠诚,吴家军的将兵们可以随意欺负老百姓,只要没有闹得太严重,吴家就不会惩治。
可想而知,定远城的老百姓以前过得有多难。
然而,夏华来了,一切都被改变了,他先拿出上万石粮食免费发放,让那些快饿死的人活下来,然后大刀阔斧地整顿全城的社会秩序,组织城里的劳动力从军的从军、做工的做工,除了老弱病残和孩子,人人都有事做,有事做,就有收入,人有了收入,就可以用钱买东西,钱和物资就流通起来了,市面就活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