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无常把伊万从车里拖出来，一米九的大个子，像一袋土豆一样搭在肩上。

伊万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没声了。

三人上楼。

谢必安开门，黑无常把伊万放在沙发上。

伊万翻了身，抱住沙发靠垫，继续睡。

谢必安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蓝得刺眼的天。

第十三轮副本，已经进行了十九个小时。

他拿起手机，点开直播。

屏幕上，是一个走廊。

很长，很窄，灯是白色的，一闪一闪的。

两边的墙上全是血手印，密密麻麻，像有人用手在墙上拍了一遍又一遍。

地上有血迹，拖得很长，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

有人在跑。

镜头在晃，能看到那人的手——苍白，在发抖，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东西。

他在喘气，很急，像跑了很久。

身后，有脚步声。

很轻，很慢，像猫在走路。

但不止一个。

很多个，从四面八方传来，在走廊里回荡，分不清方向。

那个人跑进了一个房间，关上门。

他靠在门上，大口喘气，浑身发抖。

他举起手里的东西——一把手术刀，刀刃上沾着血，不知道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房间很暗。

他摸到墙上的开关，按了一下，没反应。

又按了一下，灯亮了。

白色的光，照出房间里的东西。

手术台。

三张。

每张上面都躺着一个人——不对，不是人。

是东西。

它们被绑着手脚，身上插满了管子，管子里的液体是黑色的，在缓缓流动。

它们在动，在挣扎，嘴被缝住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那个人后退一步，撞在门上。

手术台上，最左边那个东西转过头。

它的眼睛是白色的，没有瞳孔。

它看着那个人，笑了。

它伸出手，抓住那个人的脚踝。

那个人尖叫。

画面切了……

另一个手术室。

另一个人。

被绑在手术台上，眼睛睁得很大，在尖叫。

但声音传不出来，嘴被缝住了。

那些穿白大褂的人站在手术台旁边，手里拿着手术刀，阴森的笑着。

他们的眼睛，全是白色的。

没有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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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直播弹幕】

【米国】艾米丽……艾米丽还在跑。她在地下二层，那些东西在追她。她找到了一个楼梯，往上跑。楼梯很长，看不到尽头。

【樱花国】高桥……高桥被抓住了。他被绑在手术台上，那些东西在给他打针。

【埃及国】初号病人在地下三层。它在往上走。它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它的脚步声，整个医院都能听到。咚、咚、咚……

【龙国】那个被抓到的人——他是哪个国家的？看不清脸。

【米国】不知道。但不管是谁，他快死了。

【龙国】谢必安在看直播。他站在窗前，手机握在手里，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一闪一闪的。没有一丝表情。

【龙国】他现在能做的是建地府……

【毛熊国】以后？那些现在快死的人，和已经死去的人，等不到以后了……庆幸伊万提前抱住大腿了。

【龙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