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金库封顶藏巨资,冰山娇医深夜送药

他嘿嘿笑了一下。

但没人觉得他是在开玩笑。

沈静姝点了点头。

晓竹点了点头。

晓兰点了点头。

孙桂芝看着大力,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光,骄傲,心疼,还有一丝丝的恐惧。

她的男人,不,她家的男人,已经不是一个傻子了。

但她宁愿他永远是那个嘿嘿笑的傻子。

沈静姝将铁箱钥匙交给了大力,大力接过来,想了想,又递给了孙桂芝。

“娶子,这钥匙你收着。”

孙桂芝接过钥匙,手指摸了摸那个凉凉的铜片。

一万两千块,加上八两金子,全都在她手里採着。

她把钥匙塞进了贴身的内衣口袋里,紧贴着胸口。

“行,俺收好了。”

所有人都累得不行了,各自回屋睡觉。

大力躺在东厢房的炕上,背伤扯着疼,但他不在乎,闭上眼睛,准备睡。

“咚咚咚。”

院门被人敲响了。

凌晨一点。

谁?

大力睁开了眼睛。

孙桂芝比他先到了院门口,她披着一件灰布棉袄,手里攥着一根擀面杖。

“谁?”

“是我,白素芳,卫生院的。”

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安。

孙桂芝愣了一下。

她把门打开了一条缝。

白素芳站在门外,穿着白大褂,头发有点乱,手里提着一个小布袋,她的二八大杠靠在院墙上,链条上还沾着泥。

她骑了十里地的夜路。

“孙婶子。”白素芳的脸有点红,但语气保持着医生的专业,“刚才走得急,忘了给消炎药,磺胺嘧啶,一天三片,吃三天,不然伤口容易发炎。”

她把小布袋递了过来。

孙桂芝接过布袋,掂了掂,里面是两小瓶药片。

她看了看白素芳。

凌晨一点,骑十里夜路,就为了送几片磺胺。

孙桂芝心里清楚得很,磺胺脧啲这种药,公社卖药的都有,根本用不着医生亲自送,何况是大半夜,何况是十里地。

这女人,是上火了。

孙桂芝笑了,笑得很和气,但眼底里有一丝警觉。

“白大夫,你可真是个好医生。”她把门又开大了一点,但没有让白素芳进院子,“大半夜的,路上不怕狼啊?”

“职责所在。”白素芳的目光不自觉地往院子里瞟了一眼。

孙桂芝注意到了。

她伸出手,握住了白素芳的手。

“哎呀,手这么凉,骑了十里路,辛苦你了。”她的语气热情得像是在招呼自家亲戚,但她的手握得很紧,“俺替俺家大力谢谢你啊,大力那孩子,皮糙肉厚的,啥伤都不当回事儿。”

她顿了一下。

“不过你放心,俺会盯着他吃药的,俺天天给他换药,不会让伤口发炎的。”

每一个“俺”,都在强调一个事实。

大力是“俺家”的。

白素芳的脸更红了。

“那……那就好,我先走了。”

“慢走啊白大夫,夜路小心。”孙桂芝松开了手,“以后有啥事儿,白天来就行,大半夜的一个女人家,不安全。”

白素芳点了点头,转身去扶自行车。

她低着头,手指攥着车把,指节发白。

她恨自己,恨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地骑了十里路过来,那个男人的后背上有十二针的伤口,她缝的,每一针她都记得。

她恨自己更多的是,她不是因为担心伤口才来的。

她是想再看他一眼。

她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

她骑上车,蹬了两下,车子歪歪扭扭地消失在了夜色里。

孙桂芝站在门口,看着那个白色的身影越来越远,双手抱在胸前,夜风吹动了她额前的碎发。

她叹了口气。

“又一个送上门的。”

她关上了院门,转身的时候,发现大力靠在堂屋门框上,嘿嘿笑着看她。

“看啥看?睡觉去!”

“嘿嘿。”

大力转身回了东厢房。

孙桂芝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天。

月亮很亮。

远处的土路上,一个小小的白色身影正在往公社方向骑去。

她的身后,黑暗中,一辆没开灯的吉普车,正在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