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大人……”
门外传来敲门声。
裴峋从梦中惊醒,窗外天光大亮,这一觉他睡得格外沉。
梦中的画面仍旧萦绕在脑海,美人的喘息犹在耳边,裴峋伸手往颈边一摸,摸得一手的潮汗。
掀开被褥,大腿处传来黏腻的冷意,他盯着那块污浊的亵裤与褥被,回味着梦中的场景,一瞬间只觉得神酥骨颤,一时呼吸低喘,心跳加速。
昨夜,梦里活色生香,声色犬马,他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大人,大人,您起了吗?”敖影站在门外,再次叩响房门。
裴峋有些恼怒,声音压着火气:“进来!”
敖影推开门,送了一盆温水,抬眼见自家大人坐在榻上,衣衫凌乱,脸色阴沉,瞧着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敖影小心翼翼询问:“大人,您昨夜没睡好?”
裴峋阴沉着脸道:“若无要紧之事,不准在外叩门!”
敖影不明所以,裴峋有早起的习惯,每日卯时便要起身洗漱,今日都到了巳时了,见他还未起身,还以为他身子不适,这才在外轻唤。
敖影道:“大人不是一直都有早起的习惯吗?属下是怕大人睡过了头。”
裴峋接过敖影递来的面巾,沉默着洗了脸,“啪嗒”一下,将面巾扔进了水盆里,溅了敖影一脸的水渍。
看来是真没睡好,染了一身的起床气。
“去找身干净的衣物来。”裴峋起身走到屏风后,将贴身的里衣全部换了下来。
敖影有些疑惑。
裴峋从未有过清晨换里衣的习惯,怎么今日一大早就要换里衣?
转眼瞧见凌乱的被褥上,濡湿了一小片,敖影恍然大悟,瞬间什么都明白了过来。
大人,这是……
在裴峋身边侍奉多年,敖影还是头一次撞见自家大人这番场景,实属有些狼狈。瞧着那一大滩污浊,敖影心中忍不腹诽:这是憋了多久,也不怕憋出病来……
利落的收拾了床上的狼藉,敖影又取了干净的衣物给裴峋换上。
“大人,属下将这些衣物和被褥全拿下去洗了。”
裴峋淡淡“嗯”了一声,转眼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又道:“那件暗青色的云锦服不必洗,放着就好。”
敖影闻言,便将那件衣袍从一堆衣物里扒了出来,规规矩矩的叠好,整整齐齐放在了软榻上。
这件衣袍,裴峋已经连着穿了两日,竟还舍得不换下……
……
铜镜里映出一张不施粉黛却清丽绝尘的脸,宋月初坐在妆台前,由着春桃为她梳妆挽发。
昨夜,裴云舟特意来寻她,约了她今日出府。她原不想去,春桃在一旁劝解,让她不要驳了裴云舟的好意。
往后,她总要嫁进裴府与他做夫妻,两人不易太疏远,偶尔也要走动走动,培养感情。
想到裴云舟昨夜那副腼腆的模样,宋月初的确不忍驳了他的意。
在这裴府,她总是守着裴府规矩,两年来,与裴云舟见面的机会屈指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