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眼里又有了光,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她乐呵呵的抱着木盆去给宋月初浆洗衣物。
为了攒钱开铺子,宋月初已经许久没买过新衣裳。
这两年以来,宋月初日日被药膳温补,身子发育得极好,特别是胸脯那一块,长势凶猛,以往的衣服尺寸都小了,如今就只剩下几件能穿的。
二月的天总是阴晴不定,换洗的衣物需得晾晒两日才能干透,若遇着下雨天,还得往后延。
院角的水井边还堆着半盆没搓的皂角,春桃抱着木盆里的衣裳去井边打水浆洗,翻了两遍忽然抬头问:“姑娘,你身上的亵衣可有换下来?”
宋月初正坐在院里制香膏,闻言随口答了一句:“换了,兴许是包在衣裳里了,你再仔细找找。”
春桃埋头又找了两遍,一无所获。
“小姐,找遍了,没见着亵衣,莫不是掉在哪里了?”
宋月初手里的瓷瓶“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她猛地站起身来,快步走到水井边,手忙脚乱的在衣物里翻找了一通,果真不见她的贴身小衣。
脸上瞬时没了血色。
春桃担忧地道:“莫不是……真丢在什么地方了?”
裴府规矩森严,这种贴身之物,若叫有心之人捡了去,只怕有损她的清誉。
“兴许是掉在了路上,我去寻寻就来!”宋月初不敢耽搁,转身就往外走。
方才为了避嫌,从松鹤园回来,就只经过一条小道。
她沿着小道一路找到了松鹤园,沿途却半点影子也没寻到。
莫不是掉在了裴峋房中?
宋月初心中不敢笃定,却不想放过那万一的可能。
她抬脚踏进院子,直奔裴峋房间。
裴峋已不在房中,只有敖影站在屋外,见宋月初神色慌张,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
宋月初不敢冒昧进屋,只站在门口对敖影道:“方才遗落了件重要东西,可否让我进去找找?兴许是掉在屋里了。”
裴峋的屋子从不让外人踏足,若是以往,敖影是绝不可能让人靠近的。
偏偏这人是宋月初……
敖影意味深长的看了宋月初一眼,最后什么也没说,恭恭敬敬的替她开了门,将人请了进去。
宋月初也有些意外,可心中急着找寻亵衣,顾不得多想,抬脚便进了屋子。
但凡她站过的,走过的,坐过的地方通通寻了个遍,连软榻上的软垫都掀开看了一眼,仍不见她丢失的那件藕粉色亵衣。
兴许不在这。
兴许是掉在路上。
兴许已经被人捡了去……
宋月初指尖冰凉,后背惊出了一层层冷汗。
转念一想,她又强自镇定了下来。
那亵衣是她的私密之物,上面也并未绣她名字,单凭一件无主之物就想定她罪名倒也困难!
只要她咬死不认,那有心之人也奈何不了她!
思及此,宋月初没再逗留,一脸凝重地回了偏院。
宋月初离开不久,裴峋便从书房出来,敖影上前禀道:“方才宋姑娘来过。”
裴峋神色未动,仿佛早有预料,还是淡淡问了句:“她来做什么?”
敖影道:“说是掉了件重要东西,在屋里找了好几遍也没找到,瞧着人挺着急的。”
“她托小的问问大人,可在屋里瞧见她掉落的东西?”
裴峋神色淡漠,语气如常:“不曾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