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只是个宗室。”杜容冷冷说,“陛下是承受大楚江山天地宗庙认定的帝王!就如同你的父亲,是仁宗的子女,但也不可忤逆传承,取代太子!”
说到这里他眉眼微凝。
“所以,齐王这是不服天子,勾结燕贼想要谋逆?”
齐王似乎被气笑了:“你这狗东西真会随口栽赃陷害。”
萧鹗轻咳一声,虽然适才齐王话中嘲讽的是他母亲,但他倒没有愤怒,此时笑了笑说:“王爷这是承认是你与燕国典祀都侯朱成屹往来,将齐洲矿的精铁卖给了他,用次品打造兵器铠甲交付边军。”
齐王看着他,淡淡说:“你们认定了,还需要问我?”
萧鹗默然一刻:“王爷,你圈禁灾民,无视官籍刑徒性命,可以说是贪财,残暴,你以次充好,敷衍兵部锻造,我也可以理解,人总是会惫懒敷衍了事,但,你与燕国来往,还将精铁卖给他们,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
他看着齐王,似乎在他脸上追寻另一个人的痕迹。
“老齐王,您的父亲,亲自率领边军,与燕国浴血奋战十多年,驱逐豺狼,守卫边境。”
“你怎么会与豺狼交易,为豺狼锋利爪牙,他们将来要对付的可是您父亲留下的边军,是您父亲曾经的心血。”
齐王看着他,靠在椅背上,带着几分随意慵懒:“其实也没什么,也是贪财,阿百,我需要钱啊。”
他拍了拍肚腹,哀叹一声。
“你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我真是很缺钱啊。”
“养一个矿,真的很花钱,更可笑的是,这个矿上出产那么多,我却分不到几个钱。”
“我真是没办法,我也有家要养啊。”
这种话太可笑了,杜容冷冷说:“齐王府的产业是所有宗室里最丰饶的,齐王府几乎是按照皇城的规制打造,当年仁宗皇帝更是几乎送了半个国库给老齐王.......”
“那又如何!”齐王打断他,冷冷说,“这天下是我父亲稳固的,我父亲领兵作战十多年,最后却被赶到这齐洲,困在这方寸之地,半个国库的钱财,怎么够?”
萧鹗轻叹一声:“所以,王爷还是心存怨恨,才与燕国勾结,背弃大楚。”
齐王淡淡说:“我就是贪钱而已,我的东西,我从朝廷这里挣不到想要的钱,那就卖给能出高价的人,什么勾结燕贼背弃大楚,我可没这么想......”
他看着萧鹗。
“你们也别想给我安上这个罪名。”
萧鹗看着他:“王爷,这不是我们想不想,而是事实如此。”
“事实如何,我会跟陛下说。”齐王说,神情不耐烦,“你就别再掺和了。”
说到这里他毫不掩饰嫌弃打量萧鹗一眼。
“你到底姓萧,不姓赵,说我勾结燕国,赵子华真是昏了头,你才是真正的燕国人。”
萧鹗依旧没有动怒,杜容则再次忍不住将长刀向齐王指了过来。
“住口,不得再对陛下不敬!”他喝道。
但随着他举起刀,站在一旁看热闹的林霖陡然一惊,旋即夜色里响起破空声。
锭一声,火光飞溅。
杜容猛地向后一退,身形一歪,但还好下盘稳扎,没有倒下,手里的长刀也没有被震飞。
他看着地上跌落的弩箭。
“王爷。”他冷冷说,“你给自己留的倒都是精铁好箭。”
齐王哈哈笑了:“这还是我亲手打造的呢,我这么多年打铁技艺可没白练。”
说罢摆摆手。
“行了,我不跟你们闲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