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屋后赵君盛将陈瞎子恭恭敬敬搀扶到沙发前坐下,随后给陈瞎子和陈默各自沏了一杯上好的铁观音。

若非亲眼所见,陈默打死都不相信身价数亿的赵君盛会如此对待他们二人。

不过他也从赵君盛恭敬的态度中看出这次他招惹的邪事不简单,说不定还会有性命之危。

“陈大师请喝茶,这铁观音是我专门从泉州市西坪镇带回来的。”

赵君盛说着将茶杯递到陈瞎子面前。

陈瞎子枯瘦的手在紫檀木桌沿一搭,盲眼对着沏茶的方向摆了摆,沙哑的烟嗓带着点冷森森的笑意。

“赵老板,免了吧。”

他鼻头轻轻抽动两下,嗅着满室茶香混着空气中若有似无的阴冷气儿,嘴角往下一沉。

“你派人请我来此可不是为了让我品你这上万块一两的铁观音,你这茶香盖不住屋里那股子阴冷腥气,难道这种滋味儿还没尝够?”

说话间陈瞎子话锋一转:“瞎子我说话直来直去,赵老板不要见怪。”

“你请我来是为了帮你解决祸事,我从不喝没办事的茶,今儿不把你这事儿掰扯清楚,这杯茶我喝不下,你也睡不着。”

闻听此言赵君盛手里端着茶杯的手猛然一颤,滚热的茶水溅出来烫在手背上都浑然不觉。

他盯着陈瞎子瞎了的那双眼,足足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

嘴张了两下才挤出颤抖的声音:“您……您连这个都……都能闻出来?”

赵君盛慌忙放下茶盏站起身,刚才还带着几分商贾应酬的客套劲儿散得一干二净。

他朝着陈瞎子深深弯下腰去,恭恭敬敬鞠躬后一屁股坐进沙发里。

手指止不住的哆嗦,掏了三次才摸出烟点着。

猛吸一大口压住嗓子里的发颤,抬眼对着陈瞎子的方向,声音有些发飘。

“先生,这事说出来我自己都怕……”

“我小女儿上个月跟闺蜜去泰国玩,不知道是不是被人给骗了,竟然偷偷请回来一个古曼童。”

“就是那……那种用婴骨养的小鬼。”

“她藏在自己衣帽间里,我半个月后才发现,可这时候怪事已经发生了……”

直到香烟的烟灰烧到了手指赵君盛才猛然回神,他抖掉烟灰,喉结滚了滚继续讲述着经过。

“最开始是夜里,我睡在二楼,天天凌晨三点准时听见小孩的脚步声,哒哒哒,从走廊那头慢慢走到我房门口,然后就停了。”

“紧接着我就听见门外有小孩喘气的声音,呼哧呼哧,像跑累了似的。”

“我起身开门,可走廊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走廊顶灯忽明忽灭,那凉气顺着后脖子往骨头缝里钻。”

“我以为是线路有问题,第二天就找了物业的维修师傅来查看,可物业的维修师傅说线路好好的什么问题都没有。”

“后来就更不对了……上周我起夜路过女儿房间,听见她对着空气小声说话,还咯咯咯的笑。”

“我贴着门听,听见她软乎乎说‘宝宝别闹,妈妈明天给你买糖吃’”

“等我推开门时她睡得好好的,说梦话都不是这个声儿啊!”

“那古曼童就摆在她化妆台靠窗的位置,我进去的时候那小东西的脸本来是朝着门口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转了半圈,正对着……正对着我!”

说到这儿赵君盛已经一身冷汗,胸前都浸透了,额头之上更是冷汗涔涔。

“昨……昨天更吓人!”

“我夫人在厨房做饭,转身拿酱油的功夫,锅里竟然多出来一根……多出来一根小小的手指头,指甲盖还红红的,那大小,根本不是成年人的!”